“谢庚,为什么他会知道你的名字,你们很熟?”谢长安冷声问。 他的暗卫,却向别人透露了姓名,这是背叛。 “主人,属下从未告知过叶公子属下的姓名!”暗卫连忙向谢长安解释道。 “他确实没跟我说过他的名字,我只不过是对太子妃的暗卫很熟悉罢了。”叶景辰从软榻上坐起来,对谢长安笑着说。 听到‘太子妃’三个字,谢长安的表情又有些扭曲。 谢庚脸上的表情也有些绷不住,他很想隐身,但现在主人怀疑他的忠心,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说:“主人,叶公子不但知道我们几个的名字,还总是能找到我们的藏身之处。” 吩咐他们做事情的时候表情和语气也特别自然。 不过这一点谢庚不敢对谢长安说。 谢长安听了谢庚的话,额头青筋直跳。 他的这些暗卫都是自小就跟随在他身边的,是他最后的底牌,另一个自己竟然连暗卫都与这个叶景辰共享,他是被这个人迷了心智吗?! “谢长安,你找我有事?”叶景辰问。 “无事。”谢长安冷声说。 “没事你把我吵醒干什么?”叶景辰抱怨着,打了一个哈欠,又躺回了软榻上。 “你怎么这么能睡?你是猪吗?”谢长安眼看着他又躺回去了,压抑着怒火问。 “上辈子可能确实是猪吧。”叶景辰闭着眼睛附和道。 谢长安: “陛下国事繁忙,慢走不送。”看谢长安不说话了,叶景辰说道,声音里已经带上了睡意。 谢长安气得甩袖走人。 谢长安离开之后,叶景辰却没有继续睡觉,而是睁开了眼睛,看着蔚蓝的天空发呆。 平日里一直待在一起不觉得,离开这几天,叶景辰发现他还挺想谢长安的。没有谢长安在身边,他感觉空落落的,咸鱼躺都变得没意思起来。 不只是想谢长安,他还想兄弟姐妹们,想皇帝,想那些小崽子。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的心早就在那个世界生了根,发了芽,有了牵挂。 番外穿到谢长安成为皇帝之后(5) 思念,排山倒海而来。 一旦开始想他们之后,叶景辰发现自己躺不下去了。 “谢庚,你去问问你主子,我能见一见他吗?”在软榻上躺了半天都没能酝酿出睡意,叶景辰问藏在他附近的暗卫。 谢庚没吱声,但是马上就去传话了。 “他想见我?”谢长安听到谢庚的传话,有些惊讶。 经过这么多天的试探,他其实已经有些相信叶景辰的话了,只不过,相信是一回事,他不是很想跟这个叶景辰打交道。 他本能的觉得,这个人很危险。 “把他带来宣政殿。”谢长安想了想,吩咐身边的内侍。 宣政殿是他处理政务的地方,他还是要再试一试这个人。 叶景辰被带过来时,谢长安正在批奏折。 叶景辰来了之后不行礼,也不靠近,只是挑了一个不远不近,但是能够清楚看到谢长安的地方,自己搬了一张椅子,坐在那里盯着谢长安看。 内侍被他的动作惊住了,呵斥道:“大胆,见到陛下还不行礼!” “你们陛下都没说话,你急什么?”叶景辰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说。 只这一眼,就让内侍心中一凛,不敢再说话了,而是看向谢长安。 谢长安看着奏折,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内侍不知道谢长安是什么意思,但是也不敢再针对叶景辰,讪笑着退到一边。 叶景辰没管他,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谢长安身上。 身穿冕服的谢长安看起来威严十足,同时也给人一种很明显的疏离感。 其实这种疏离感另一个谢长安身上也有,只不过只针对外人。 谢长安看奏折的时候,很专注,他处理奏折的速度很快,但是他旁边堆积的奏折太多了,估计要看很久。 看来谢长安并没有把他之前所说的话放在心上,不过也能理解,他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多疑的帝王又怎会将他的话听进去呢? 叶景辰盯着谢长安看的津津有味,作为被看的那个,感受到叶景辰灼灼的目光,谢长安却有些顶不住了。 “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谢长安撂下手中的奏折,看着叶景辰,问。 “我想我的太子妃了,但是我现在又见不到他,只能看看你,以此来慰藉对他的相思之情。”叶景辰笑看着谢长安说。 谢长安因为这一句话黑了脸。 “我不是他!”他冷声说。 “我知道啊,但是没关系,你们长的一样,我看到你,就等于是看到他了。”叶景辰说着,又冲谢长安笑了笑。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杀你——” “你想知道在另一个世界,你的家人过得如何吗?”叶景辰问。 谢长安不吱声了。 “老祖宗身体很好,现在还能自己杵着龙头拐杖散步,能吃,也能睡。” “祖父早些年就已经从北疆平安归来,跟祖母一起在家中含饴弄孙,悠闲自在。” “父亲镇守北疆,不过北蛮已经被太子妃驱逐了,所以北疆这些年都没有战事,很安宁。” “自从太子妃与我成婚之后,母亲就去了北疆与父亲在一起,可惜的是他们至今还没有喜讯传来。” “不过你放心,镇国公府并没有绝后,二叔和三叔家都有小崽子,并且都是儿女双全。” 叶景辰笑吟吟的说着,谢长安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 虽然叶景辰说的是另一个世界的家人,虽然他看不到,但只要知道他们还活着,而且活的很好,他就已经很知足了。 这样的场景,他之前做梦都不敢梦到。 “另一个我还算有点用。”他说。 “他是重生之人,若是不能改变家人的命运,这重生又有何意义?” “当然,在保全镇国公府这件事情上,我也功不可没,要不然,太子妃也不会对我爱的死去活来,一心想要嫁给我了!”叶景辰得意的说。 谢长安闻言,心里的感动一扫而空,脸上的表情又扭曲了。 “我、不、相、信!”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说。 “你不相信什么?”叶景辰笑着问。 “我不相信另一个我会甘心雌伏在一个男人身下!”谢长安黑着脸说。 哪怕这个人救了整个镇国公府! 谢长安究竟愿不愿意,叶景辰也不知道,因为他跟谢长安从来没有在上下位置上发生过分歧。 谢长安的掌控欲确实比较强,但是叶景辰对于上下位置并不在意,他只要不出力,并且舒服就够了。 不过这个谢长安看起来似乎对这一点颇为介意,所以叶景辰不说话,只是看着谢长安,直到谢长安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崩不住了,才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想差了,虽然是太子妃嫁给了我,但是我太懒了,不喜欢动,所以我才是下面的那个。” 叶景辰说的很坦然,但谢长安的脸色却像是开了染色盘一样,黑一块、红一块,青一块,紫一块的,别提有多精彩。 他突然想到番外穿到谢长安成为皇帝之后(6) 这天晚上,谢长安做了一个旖旎的梦。 梦醒之后,他就忘了梦中发生的事,只觉得自己身心舒畅。 但是当他察觉到身体的异样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就在这时,原本已经完全不记得的梦又来背刺他,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片段,一双手像蛇一样缠住了他,手臂上,都是青青紫紫暧昧的痕迹。 于是,从早上起床开始,一整个上午,谢长安都有些心神不宁。 “主上,叶公子说想见您。”用午膳时,谢庚又出现了,对谢长安说。 谢长安当时正在喝汤,闻言被汤呛到,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不见!”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那个人太可怕了,难怪另一个自己完全无法招架。 “谢长安不见我?”叶景辰觉得有点奇怪,昨天他们两个相处的应该还算和谐吧?怎么今天态度就变了? “那你去问问他,我能不能见宥宁。”叶景辰对谢庚说。 谢庚只得又去找谢长安。 “他见宥宁做什么?”谢长安问。 “叶公子说他无聊,想找太子殿下玩。”谢庚苦着脸回答。 他一个暗卫,混成了传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