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嘴巴,等会儿吃嘴里了!”顾淮檀扔了手机去茶几上抽纸:“你那是感冒了!” 顾淮檀拿纸给他捂住鼻子:“擤!” 似锦哼哧哼哧的,“擤不出来,只有鼻涕水!” 似锦把纸团成长条塞进鼻孔里,眼泪汪汪的盯着顾淮檀:“哥,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跟别人亲过了?” “?”顾淮檀满头问号,臭小孩又闹哪一出? “绝对是!你就承认吧!竹马哥哥vs落跑小瞎子25 明明已经许久没睡过一个整觉,但顾淮檀一点困意都没有。 似锦面色潮红的窝在被子里,睡得香甜。少年的脚心贴在他的小腿上,脚趾时不时地勾一下,蹭的他发痒。 顾淮檀轻轻下床,起身走到客厅。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客厅灯还亮着。 胡闹一夜,顾淮檀现在才开始后悔自己昨晚是不是太冲动。 最起码……也该先告个白什么的,正儿八经的事一件都还没提,两人就滚到床上去了,实在不该。 身边的人都能看出自己对似锦的感情,偏偏自己嘴上不想承认。似锦的那声哥哥把他捆在了道德伦理的标杆上,让自己不敢想,不敢动。 偏偏这次过来,似锦一声哥哥都没叫过。 咳,床上喊的不算。 现在呢?是不是应该告诉双方父母?顾许两家本来就走的近,现在自己和似锦确认了关系,婚礼流程是不是该规划起来了? 其实自己是个比较传统的人,虽说之前一直没有恋爱的打算,但总觉得恋爱、牵手、接吻、然后谈婚论嫁……再然后才是新婚之夜……这才是正确的步骤。 怎么对象是似锦,亲了个嘴的功夫就滚到床上去了? 顾淮檀眼睛往卧室瞄了一眼,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又把目光收回来。耳朵有些发热。 想到哪了来着? 哦,对,婚礼。 这个自己说了不算,还是要问一下似锦的意见,看看他是喜欢传统的仪式,还是旅行结婚。 事不宜迟,正好赶上寒假,自己假期多,能陪着似锦多玩玩…… 似锦半梦半醒间,感受不到身边的热源,掀开被子走到客厅。 他累得狠了,身上酸痛,脑袋也昏沉,干脆闭着眼睛摸到客厅,男人的位置在空荡的房间中很好分辨,似锦朝顾淮檀那边走过去。 顾淮檀听到脚步声,回身看向似锦。 “哥,你不睡觉干嘛呢。” “咱们办婚礼还是旅行结婚?” 两人同时开口。 “啊?”似锦眼睛睁开,脸上写满了惊讶:“什么?” “结婚,”顾淮檀走上前拉着似锦的手,“婚礼流程有点繁琐,看你的意见,出席的宾客名单也要提前想好,或者出去旅行结婚也可以,你有非常想去的地方吗?寒假不到两个月,我得再跟学校补个婚假……” “顾淮檀你有病啊!”似锦声音一大就扯得嗓子痛,他甩开顾淮檀的手,捂着脖子哭唧唧地朝男人喊:“初吻在厕所就算了,求婚都干脆直接省略了吗?!谁要跟你结婚!” 似锦吼完“登登登”地跑回卧室,还顺手把门锁上了。 …… 顾淮檀追上前,敲了敲门:“臭小孩儿,开门!” 似锦抄起个抱枕朝门上砸,动作间扯到腰,胳膊瞬间失了力气,抱枕晃晃悠悠到半空就落了地。 “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顾淮檀敲着门打节拍:“快点儿开开~我要进来~” 似锦忍无可忍,下床去给他开门:“顾淮檀你羞不羞!” 刚才顾淮檀满脑子都是要怎么跟家里官宣他俩的关系,还有婚礼怎么办的事儿,现在才顾得上仔细看看似锦。 似锦搬去跟父母住之后衣服都是现买的。 瞿海萍才没有顾淮檀那些恶趣味,给儿子买的睡衣都是材质舒服的面料,款式也是符合成年男性的基础款。 只是她高估了自己儿子的身材,尺码买的偏大,似锦倒是不介意,宽宽松松的穿着睡觉舒服。 似锦洗完澡只穿了上半身的睡衣,衣服面料垂坠,灯光下还泛着光泽,领口歪歪斜斜的敞着,下摆刚刚遮住重点部位,稍一动作,该露的不该露的都露出来了。 顾淮檀盯着似锦脖颈上被自己吮出的红痕,舌尖抵在犬齿上磨了磨:“舍得开门了?” 似锦看不见顾淮檀仿佛要把他吃掉的眼神,想起刚刚男人的话,耳朵有些发烫:“先办婚礼,再去旅行!” 顾淮檀胸腔发出沉闷的低笑,然后箍着似锦的腰把人举起来,似锦吓了一跳,双腿缠上男人的腰,稳住身子:“你疯了吗!” “疯了!”顾淮檀转手托着似锦的屁股,仰起脸看着小孩儿红着脸抿嘴偷笑,在他肩膀上轻咬了一口:“被你逼疯的,你负责吧。” 两人在酒店厮混了两天,再出门的时候雪已经停了。 似锦浑身被顾淮檀裹成个球,走路都费劲,他用力扯了扯领口:“刺挠!” “忍着,比感冒强。” 主路上的积雪都被清理干净了,顾淮檀带他找到了酒店后面停车场的一处小角落。 这里没人来,雪也干净,顾淮檀把从酒店借来的小铲子塞进似锦手里:“教你堆雪人。” 似锦一听说要堆雪人就兴奋了,蹲在地上先用手拍了拍积雪:“是白色的吗?” “对,雪是白色的。” “哈哈。”似锦把铲子插进雪地里,掘起满满一铲子,积雪连着底下被覆盖的潮湿土壤还混着些干枯的杂草被堆在一起。 顾淮檀注意到了,眼睛带着笑,没去阻止。 “雪人是两个球,小一些的当脑袋,大一些的当身子。” “那鼻子眼睛嘴巴呢?”似锦捧着雪往脏乎乎的雪+泥球上拍拍打打,“能捏出来吗?” “应该能吧,”顾淮檀笑:“不过我没那个技术,通常都是用石子代替眼睛,胡萝卜当鼻子的。” “哦~也行。”似锦很有干劲儿,已经去做下一个球了。 似锦这种时候从来不嫌累不叫苦,嘴里哈着白气乐呵呵的东奔西跑。 偶尔踩到雪坑跌一下,顾淮檀也没去管,反正雪厚,摔不着他。由着小孩自己在雪地里撒欢。 顾淮檀做的雪人就要精致很多,他嘴上说不会捏五官,做出的雪人却有鼻子有眼的,看着还有点像似锦的小时候。 “我做好了!”似锦语气欢快,站在堆的泥人旁边,骄傲地仰着下巴。 他要堆就堆个大的,雪人快到他的腿那么高,脑袋左边高出一块,还插了根杂草,右边塌下去,瘪了个坑。身子也是歪歪扭扭的,白雪混了湿漉漉的泥,整个雪人都灰扑扑的。 顾淮檀捡了两块石头递给似锦,握着他的手腕让他摸到雪人的脸:“这是眼睛,给雪人装上吧。” 眼睛非常重要,似锦神情认真,两只手在雪人的脑袋上摸了又摸,确认好位置以后才把石头按进去。 顾淮檀堆的雪人略小了一点,他甚至还捏出了胖乎乎的脸颊肉。立在灰扑扑的雪人旁边,怎么看怎么像似锦。 他拉着似锦站到小雪人旁边,自己向后退几步,欣赏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给他们合了个影。 照片里似锦茫然地抬头冲他笑,鼻尖冻得通红,眼睛弯弯的,跟旁边的雪人一个样。 顾淮檀越看越觉得可爱,顺手把照片发了朋友圈,配文 ——老婆、我堆的老婆、老婆堆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