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庆国丢了面子,那就是他这个皇帝丢面子。
“啪”庆帝当即把筷子拍到桌上,冷声怒道:“李云睿,殿前休得无礼。”
接着他看向庄墨韩说道:“庄先生海纳百川,对此等言语不必在意。”
庄墨韩笑了笑,先是夸赞了林昊一番,又念了林昊写的那首诗。
然后,他叹了口气,说自己写了一生的诗,都没有一首能与林昊那首相提并论的。
随后,李云睿又开始拱火。
庄墨韩“迫不得已”之下,只好说出一个惊人的秘闻,林昊那首名动天下的诗是抄的,抄的正是他老师年轻时写给师母的诗作。
接着,庄墨韩更是打开了随身携带的那幅旧字卷,上面写的正是林昊所作的那首诗。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看到这首诗前两个字,林昊愣了一下,庄墨韩居然将首诗改回原本的样子。
而他上次写的是改了的版本,将“北方”改成了“京都”,不得不说,庄墨韩确实有两把刷子。
只是这依然改不了他诬陷的本质,在原剧情中,范闲作的是杜甫的登高,他诬陷范闲的时候,伪造的所谓证据就是登高。
如今林昊抄的可是汉代宫廷音乐家李延年的《李延年歌》,嗯,现在被林昊改成了《红颜赋》。
而庄墨韩此时抄的,就变成林昊的这首《红颜赋》,这也是林昊不怎么喜欢这人的缘故。
这也就林昊这个穿越者了,要是普通人被人这样诬陷抄袭,求告无门然后身败名裂,跟那些学阀有什么区别。
哦,庄墨韩就是学阀啊,那就没事儿了!
虽然林昊一眼就看出,上面的字是最近伪造的,再加上想到“北齐”处在北方,就心中了然了。
而看到“证据”,庆帝顿时沉下脸来,此刻他也以为,那首诗是林昊抄的了。
想到林昊给庆国落了如此大的脸面,他的脸色黑得可以滴出水来。
殿中之人此刻也是说起了悄悄话,一时间祈年殿里议论纷纷。
郭宝坤听见众人的议论,已经难抑心中欢喜,他赶紧走出来,跪在地上朗声道:
“陛下,范闲欺世盗名,无耻之尤,如此这般行径,真是将我朝文人的颜面都丢尽了!”
“恳请陛下将这文贼革去功名,逐出京都,今生永不录用。”
见郭宝坤跳得这么欢,林昊忍不住说道:
“郭少,既然我丢尽了咱们庆国的脸面,为何你却如此欢欣雀跃啊?”
“胡说~!”郭宝坤闻言一个激灵,当即反驳道:“我这是愤慨,我这是不齿与你为伍。”
林昊玩味地看着他,又继续问道:“庄墨韩那个老不死的要在殿上辩真相,郭少何时知情的?”
郭宝坤闻言,心中一慌,强装镇定道:“自然是刚刚听到的。”
“是吗?”林昊眉头一挑,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既然如此,那我刚进祈年殿时,郭少言之凿凿说,今日便要看我身败名裂。”
“不知,是郭少掐指能算呢?还是说,早就跟庄墨韩暗通款曲了么?”
听林昊这般说,殿中众人纷纷将目光看向郭宝坤,都是混迹朝堂的老油条了,反应过来之后眼中满是探究之色。
毕竟,先前林昊刚进祈年殿时,郭宝坤确实是这么说的。
后面几排的人可能没听到,但是离得近的那两排人可是听得真真切切的。
“一派胡言。”郭宝坤指着林昊,激动地辩驳说道:“暗通款曲可以用在这个地方吗?”
闻言,林昊嘴角微微一抽,这个郭宝坤不愧是“大聪明”啊,都什么时候了,他关注的重点竟然是这个。
“好了!”郭攸之暗道不好,对着郭宝坤厉声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用词?”
郭宝坤缩了缩脑袋,赶紧闭上嘴。
瞪了郭宝坤一眼,郭攸之便起身走到过道中央,跪了下来道:
“陛下,犬子与范闲素来不睦,二人争执倒也无碍大局。”
“如今关键,在范闲这首诗里,既是抄袭他人诗句,则理当重罚。否则难以平息天下悠悠众口啊。”
林昊喝完一杯酒后说道:“还是尚书大人厉害啊,一句话说在痛处。”
“只是秉公直言罢了。”郭攸之自得道,说完便起身回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