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报复嘛…… 这得让他好好想想,这算是报复吗? 不算吧,难道不是奖励吗? “看着我”霍斯年开口。 他拨开对方搭在双眼处的手,就想看着那双眼睛此刻该是怎样的神情。 却看见对方划过眼角的泪痕。 霍斯年身体微顿,抿着唇,见对方倔强又扭过头,抗拒他的目光。 为什么不敢看他? 难道他会吃人不成? 许泊言以为,最让他害怕的莫过于梦魇找他索命的霍斯年。 可现在才明白,还有让他更怕的。 那些内心深处的记忆,霍斯年带血的模样总是出现在他的噩梦里,他忘不掉,也无法忘记,只是那张在他记忆中逐渐模糊的脸,在此刻有了更深的了解和认识。那是如有极强领地意识的猛虎,一不小心落入它的地盘,便会将你的骨肉都撕碎,咬断你的脖子,喝你的血,吃你的肉,不管你怎么求救都是无用,它根本就不会放过你,而你求救声,也只会让他更加兴奋,与其与之抵抗,不如顺从。 夜色已深,昏暗的闪烁。 霍斯年无意间看见对方的后背肩部有一块伤疤,他愣住, 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就见对方侧身无力倒下。 许泊言还是晕了过去。 霍斯年坐在二楼的阳台上,吹了会冷风,手里夹着一根烟,他很少碰这东西,只是今天难免烦躁,说不出缘由。 - 许泊言醒来时,已经是霍斯年主动的? 霍渊轻叩着桌面,扫了一眼对方破皮嘴唇,“许医生牺牲未免也太大了些?这么偿还,恐怕他会更生气吧?”昨晚的事他已经听说了。 许泊言郁闷至极,他想吗?他想这样偿还? “他生什么气,难不成是我先…”到底还是有些羞怒,说不出口。 霍渊却眼神微凝,打量了对方,沉思片刻。 霍斯年…主动的? 或许,这件事可以从许泊言这里下手。 霍渊笑笑,转移开话题, “其实请许医生过来是有件事想问问。” “许医生的人品我是信得过的,所以我想向你了解一下当初的事。” 许泊言拧眉,“当初的事霍家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贩卖器官,牵涉甚广,还有什么可说的。 “不,”霍渊认真开口,“是关于你当初为什么没有来霍家求救的事。” 许泊言沉默片刻,缓缓说,“我…确实没能来霍家求救,但是……” “霍渊呢?”房间外的凌泽予从门外进来之后便迫不及待问陈管家。 他得问问李岩,查的如何了。 “大少爷在会客厅跟许医生谈事,凌少爷要现在进去吗?”陈管家回答道。 “哦…这样啊,那算了,我就在外面等吧。”凌泽予在沙发上坐下。 没一会儿,陈管家再次朝他走来,手里拿着果盘,放在他面前。 凌泽予一见果盘里的苹果顿时条件反射干呕一声,又迅速捂住嘴,尬笑道,“不…不用了。” “不是很想吃…” 陈管家有些惊讶,怎么突然不想吃了,之前不是挺爱吃的? 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笑拿走了。 霍渊在对方说完前因后果之后,沉吟片刻说,“还得请许医生帮个忙。” 许泊言没有急着开口,霍渊不介意,继续说, “是这样,霍斯年如今回国那肯定是一直需要待在国内的,等他病好之后我想让他来公司学习,只不过他不太愿意。” 许泊言在此刻出声,“霍先生太看得起我了,您说了都没用,我的话他更不会听。” “不。”霍渊继续说,“许医生不必劝说他,只是刚刚你告诉我的这件事,我希望你暂时别告诉霍斯年。” “之后我会找个合适的时间告诉他。” 许泊言没有急着拒绝,他觉得这件事对于霍斯年来说并不是坏事,他的病本就算不得病,若一直把他困在南苑,这么做肯定是不行的。 他也希望霍斯年能回归到正确的生活轨迹。 于是,他答应了。 “好。” 凌泽予没等到霍渊问李岩的去向,倒是等来了余皓。 他刚想友善地打个招呼,却不想对方看见他竟然转身就想逃, “站住!”还好凌泽予反应快,立刻把人叫住。 起身朝对方走去,一脸困惑,“你躲我干什么?” “没……”余皓垂着脑袋没底气说出这个字。 “还有那天晚上你怎么回事?我都不想说你,身为保镖!怎么能把我跟丢呢?!”凌泽予在对方面前碎碎念念, “快说,怎么回事!” 却在此刻,霍渊从里面出来,走了过来,立刻吸引了凌泽予的视线,他也懒得跟余皓计较,算是放过了他。 余皓见人走了之后,松了一口气。 那晚怎么回事? 他也想知道怎么回事。 他怀疑自己遇上鬼了,要么就是自己眼睛瞎了,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 明明是好好的一条道路,他也跟在凌少爷身后不近不远处,在对方过马路时,他等着下一轮绿灯,可却在此时,一辆大车疾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