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无所谓吧? 反正那些东西也不是我想要的。 所以就算全被拿走也没关系。 有时候母亲和那些幕僚吵得针锋相对,而我饶有兴致地在一边看着,仿佛事不关己。 可哥哥很好。 他是我见过的魔法天赋最强大的人,甚至比我专属的魔法课老师还要更优秀,更加有天赋。 他刻印的魔法咒印是如此的清晰而华美,简直不像是的人手中制作,而更像是鬼斧神工。 除了那几个讨人厌的表兄弟之外,长大后的我几乎没有任何朋友。 不知是不是某种血脉上的联系。 那段时间,每当我依照着母亲的意思,在外面与他争锋相斗的演戏。 可是当在某一节无聊的课上,我就会悄悄地用羽毛笔戳一下他那总是挺得笔直的后背。 “……” 他只要稍稍侧身,就能看见我咬着笔杆,一副百无聊赖的可怜样子。 一阵沉默后,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手腕,随后一点小东西就会掉到我的膝盖上。 对于如此精密的空间法术的控制。 当然…… 我早就说了哥哥是个天才嘛! 掉落下来的,大部分都是一些哥哥自己做的魔法制品。 我记得有一个极为漂亮的木质八音盒。底部雕刻着淡绿色的咒印,只要打开就能欣赏到一副上个世纪的经典舞台剧,还是带配乐的那种。 还有一副全自动的战争棋,所有的棋子都是宝石制成,看起来晶莹剔透,美妙绝伦。 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一个雪白的、掌心大小的鸟笼。 在笼子底部,藏着一个小小的空间触发阵法,只要输入一点魔力,就可以传送去往一个大约5x5平方米的白色空间。 可以在里面藏一些不想被乔尔丹发现的违禁品。 当然,这些在外界价值千金的物件,也都是他随手做出来哄小孩子玩的玩具罢了。 有很长一段时间,大概两三年吧? 我们之间的沟通就以这种心照不宣的方式来进行,直到我逐渐长大了,开始不再喜欢那些玩具。 这时,父亲又恰好死掉了。 哎呀! 之后发生的事情,可真是一场好戏!认真说起来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小安!” “小安,你在听我说话吗?!” 在我们逃亡的飞船上,母亲死死地扣住我的肩膀,她长长的指甲掐进了肩胛骨的缝隙里,痛得我皱起了眉。 “你一定要成为王,知道吗?” “这是你唯一能走的路,你一定要——” 她这些年又老了很多,我猜是长期和哥哥那些人的勾心斗角快速地消耗了她的心力。 那一头原本如同蜜糖般美丽的金发如今却几乎褪去金色,开始变得干枯。 她老了。 我人物档案·瓦洛里安·epide3 在很小的时候,我冥冥之中便有一种预感。 ——我迟早要去一个地方。 幼年时的我曾蜷缩在书架底下悄悄打瞌睡,结果被一本从书架上掉落下来的书砸到了脑袋。 那是一本沉沉的金色的书,表面的纹理仿佛某种古生物的鳞片。 华丽的繁体文字在上面雕刻着那本书的名字,《黄金源:绯红之眼起源的陨落》。 长大之后,我连续花了几个月的时间,翻遍整个家族藏书室,找到了所有能够找到的、与那位初代的圣皇相关的隐晦文字。 我沉迷于那绘制其上的栩栩如生的金黄色龙翼,通过每一句细节的阐述与共振,来感受到与这位始祖的链接。 多么让人迷醉的伟力啊! 如果我能得到一样的力量,就能成为王了吧? ——所以我去了龙墓。 为了保证这次的任务能够顺利进行,我们还雇佣了几乎所有自由港出名的佣兵团。 不谈中间冗余的过程,只看最后的结果的话。 ……我几乎得偿所愿。 但是自然,一切馈赠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始终没能找到乔尔丹的尸体。 在登上王位之后,我去了一次他的家乡,亲手为他立了一座衣冠冢。 那是一个很偏远的小星球,几乎在星图上面都找不出来的地方。山坡上到处都生长着一种淡紫色的素雅小花。 附近村庄的人甚至都不懂通用语,他们一辈子都没有去过比隔壁村子更远的地方。 我在他的坟墓前坐了一会,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快速地回忆了我们的过往。 至今我仍不明白,他为何要那般拼死保护我。 但我又想到,他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所以大概是欠下了什么很沉重的债,为此不惜用命来偿。 …… 在得到了始祖的传承后,之后的继位也变得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