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妙。 似乎在翁斯洛斯看来,他也算是一只“超大型”的虫族。 深蓝母巢,王台。 虽数月未归,烛火摇曳,一切如常。 雪诺回到了自己的本体中。 从床上坐起身,冰冷的雪白长发披散,宛如银河般流淌到脚踝,漾开一圈柔和的光晕。 头发是不是又长了些? 雪诺有些疑惑。 他抬手,轻轻将一缕垂落额前的银发撩至耳后。 腕骨纤细却并不脆弱,动作间带起一阵几乎不可闻的、清甜如露的微香。 小熊蜂嗡嗡地飞在他身边,绕了一圈又一圈。 雪诺看得有些眼晕,让它停在自己的指尖。 “嗯,嗯,这样吗……” 同为思潮,小熊蜂明显比小黑犬更为聪明,甚至能够在蛛网上和雪诺进行简单交流。 “我家宝宝真厉害。” “王。” 唐踏入王台时,看见的便是这一幕。 喉头微动。 他恭敬俯身,吻了吻王垂落的月白色尾尖。 “这段时间辛苦了。” 雪诺也毫不吝啬自己的精神抚慰。 没有母亲在身边,对虫族们来说便是最大的折磨。 尽管雪诺已经尽可能分出多的时间来看他们,但还是很辛苦吧? 越发庞大的蛛网上,一道精神波动从中央传开,温柔地抚过每一个虫族的精神识海。 被波及的虫族不管此时身在何处,都精神微微一震,俯首恭敬地拜向王台的方向…… 他们的王,回来了。 回归后,雪诺首先清点了一下深蓝母巢中虫群的数量。 经过这段时间的打野狩猎,虫群的数量再次扩张。 从原本的15亿,达到了惊人的52亿! 而且这不仅是简单的数量上的倍增。 雪诺之前的虫群中,大部分都是暗夜蝗虫。 虽然数量多,但体型小,只能依靠数量碾压,单体战斗力并不强。 而新增的虫族则基本都是大体型的军虫,更有不少雪诺新创造出的六星七星军虫。 这种虫族的战斗力更强,近战远战彼此配合下,在战场上也更为强势。 此外,巢穴里的工虫们也没有闲着。 深蓝母巢的面积扩张了近三倍,新开辟的通道如叶脉般向四面八方延伸。 主干道宽阔坚实,可供数只兵虫并行,而分支小路则精巧地连接着各个功能区。 以王台为中心向外辐射,一间间六边形结构的虫室紧密排列,工虫们忙碌穿梭不息。 巢穴里总有这么多事情要做! 喂养幼虫,搬运食物,制作材料,调节温度,修补房间…… 整个深蓝母巢,如同一部精密而庞大的活体机器,蓬勃地运作着。 “做的不错。” 雪诺跟着唐巡视了整个虫巢,赞许地点了点头。 就算是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母巢仍然按照他所策略的那样,发展得很好。 “很高兴能为您分忧。” 唐沉稳开口。 “还有一件事,王。” “什么?” “我的贡献值满了。” “……” 当时设定的一千万贡献值是不是有点太低了? …… …… 银发被揉乱,手指托在后脑。 冰冷的呼吸擦过脸颊,唇瓣被撬开,舌尖长驱直入。 “唔,唐……” 未尽的话语被纠缠在唇齿之间。 “更喜欢您不束发的样子。” 银发被人绕在掌心抚弄。 一向冷淡的男人有些痴迷地将脸埋进银白色的发间。 很好闻…… 要是经常得到这样的殊荣,恐怕任谁也忍不住上瘾吧? 唐的手滑到雪诺的后腰。 轻轻一带,让两人的身体几乎相贴。 他比雪诺高出半个头,此刻微微低头,呼吸抚过他的发间。 “我可以吻您吗,王?” “呼……刚才怎么不问?” 雪诺微微挑眉,呼吸有些不稳。 是不是有些太放肆了? “是您纵容我的,王。” 唐握住雪诺的手腕按在床头,力道恰到好处地既不会弄疼他,也不容他挣脱。 更多的吻顺着脖颈向下蔓延。 不知碰到了什么。 雪诺突然哼出一个微重的鼻音,抓住他的后颈。 不让人继续向下。 “唔……这段时间有想我吗?” 仅因为太听话又能干,便被留在家中。 而其他的兄弟们都能跟在自己身边…… 难免会觉得不公平吧? “嗯。” 唐闷闷地应了一声,将有些沉重的头放在他的膝头。 有点像是大型犬呢。 “很想,每天都在想您。” “但和之前不一样。” 这次不再是无望的等待,而是带着对未来的某种确信。 ——不管发生什么,他们的王不会再丢下他们。 雪诺轻轻抚摸唐的黑发,指尖在那粗糙的发丝间穿梭。 他想抓起一簇头发,但是对方的头发有些太短了。 抓住又很快散开。 “吻我吧。” 他命令道。 银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下来,露出一段洁白的后颈。 咬痕 后颈立刻被舔开了。 香甜的蜜液还没来得及流淌下,便被迫不及待地吮吸殆尽。 军虫总是要更粗暴些。 没有试探,没有若即若离的勾引。 爱,或不爱。 ——全然夺走,或是全无。 舌尖向着更深处舔舐,攫取更多。 直到幼嫩的细缝连一滴蜜液也吐不出来,颤抖着变成了可怜兮兮的粉红色,直到王发出沙哑悦耳的喘息。 直到银发虫母垂下眼,霜白的眼睫被泪水浸透了,嫣红的眼尾坠下一滴闪烁的泪。 可就连这点也很快被贪婪夺去。 请再给我多一些吧。 您的蜜,您的吻,您的心…… 全身像熟透的浆果,被细致地舔舐品尝。 唇齿被蹂躏成熟透的嫣红,甚至轻轻一碰就惹来一阵难耐的颤抖。 “唔,好了……停下。” 雪诺猛然咬住唇,脖颈猛然后仰,像是濒死的天鹅。 疯狂的掠夺骤然停止。 唐乖巧地停了下来,黑沉的眸子从下而上定定看着他,里面没什么情绪。 他向来沉默话少。 雪诺有时总觉得他很像是一只大型的野兽。 “呼……” 雪诺缓缓吐出一口气,从那种癫狂的潮热漩涡中得以喘息。 倒难得遇上这么乖的。 可当雪诺的指尖摸上锁骨。 却摸到了一个很完整的细细吮吸出的咬痕。 还不止一个! 他气呼呼地在唐的小腿上轻踢了一脚。 谁知军虫皮糙肉厚,没弄疼对方,他的脚酸了。 被人捧在掌心揉了好一会儿。 雪诺被侍奉得舒服,将头靠在唐的颈侧哼唧着。 身后的修长尾巴翘着,有些坏心地在唐敏感的大腿和后腰上扫过。 听着逐渐变沉重的喘息声,他仰头亲了亲对方的下巴,声音低柔。 “不行,要乖喔。” 很难说不是故意的。 但很快,被舔舐开的后颈便开始发痒,迫不及待地为他的孩子们提供更多的蜜液。 雪诺的尾巴难耐地甩了甩。 唐不说话。 沉沉的眸子盯着他看。 两人就这样默默僵持了一会。 像是两个幼稚园小朋友,在玩谁先眨眼就输了的游戏, 雪诺先败下阵来。 尾巴圈住唐的腰,俯身将后颈送到他面前,红着耳朵强撑着命令道。 “帮我舔。” …… …… 雪诺被当成大型抚慰玩偶,紧紧扣在怀里睡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时身子都有些僵。 尽管雪诺知道唐已经尽可能温柔,但是他身上却还是留下了不少消不去的齿痕。 话说,军虫的贡献值是不是要适当提高一些啊…… 雪诺这次是真的有些怂了。 他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应该都会十分“清心寡欲”。 “王。” 一个有些笨拙的吻落在唇上。 鼻尖蹭着他的鼻尖,醇厚平稳的呼吸惹得他痒痒的。 “早安吻。” 舌尖温柔地缠绕索取,直到雪诺再次气息不稳才停下。 等等,这又是哪里来的规矩? 雪诺也不知道这是从哪个虫嘴里传出去的。 从过夜到晚安吻。 这些后面的附加项目倒是越来越多了…… 真是的。 不能再这样纵容下去了! 雪诺在心中告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