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哼唧了一声,老老实实趴着不说话了。 雪诺回到了王台之中。 刚一推开门,一个小小的、软乎乎的身影就飞扑到了他的怀里。 “妈咪~~” 纯黑甜软地叫了他一声,努力把自己往上蹭了蹭,在他的唇上飞快地偷亲了一口。 ——蜜糖般的、湿漉漉的吻。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我申请调整下作息~今天先这些啦!正好明天开新剧情,昨天和今天差的字数这个月会补上的~~~ · 约了妈咪的新插图,在封面页可以看到喔~眨眼 血债 雪诺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它,手臂一收,把那团小小的黑影稳稳揽进怀里。 ——只是还没来得及反应,唇边就一热。 这种黑不溜秋的小东西亲人最快了。 “小坏蛋……” 又热又软的触感快速划过,带来一阵痒意,他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嗯哼。” 纯黑坐在他的小臂上,黏黏糊糊地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里蹭了蹭。 “妈咪,我好想你啊~~妈咪~~” 声音甜得发腻,尾音拖得长长的。 就在这时,一个白色的小脑袋从纯黑的头发里钻了出来。 ——是雪诺的精神体。 那团银白色的小人此刻看起来有些蔫蔫的。 它坐在纯黑的头顶上,眼神都有些对焦不上了,一副被折腾得精疲力尽的模样。 雪诺不在的这一段时间里,它带孩子可累坏了。 眼看小人已经开始忍不住地打哈欠,眼皮一耷一耷的,雪诺索性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它的头顶。 银白色的光晕如水波般漾开,精神体化作细碎的光点,悄无声息地融回他的体内。 “今天有没有乖乖待着?” 雪诺亲了亲纯黑软嫩的脸颊,抱着他在床边坐下,将小家伙安放在自己膝盖上。 纯黑立刻调整姿势,舒舒服服地窝进他怀里,像只柔软的小猫。 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但是纯黑的身体也还只是个小孩子的样子。 没有长大,也没有衰老—— 时间仿佛在他身上凝固了。 那种诡异的,名为永生的诅咒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比雪诺想象的还要更深。 雪诺这些年来已经在寻找解除这种诅咒的方法。 他翻阅过无数古籍,咨询过各族学者,甚至进入过一些遗迹进行搜寻,但是始终却一无所获。 ……他不觉得永生是一件多好的事。 身为一名母亲,他只是想要自己的孩子们都平安而健康地长大,经历该经历的岁月,然后在适当的时候安然老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困在一具永远不会变化的躯壳里,看着身边的人来来去去。 他不敢去想当自己离开后纯黑该怎么办…… 好在纯黑的眼睛倒是有些好转。 曾经几乎完全失明的漆黑瞳孔,如今已经能够大概地看见一些光亮和模糊的景象了。 大概再过上一段时间,就会彻底痊愈。 “有哦!” 纯黑用力点头,语气甜兮兮的。 他伸出小手,比划着说。 “一直在乖乖地和小白玩游戏——我们玩了捉迷藏,还玩了讲故事,小白还教我认星星呢!” 小白是他给雪诺的精神分身起的名字。 雪诺失笑,抬手揉了揉纯黑的头发。 那发丝格外柔软,带着孩童特有的细软质感。 身为人类的纯黑几乎全身都无比脆弱—— 皮肤薄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骨骼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体温也总是温暖的。 和那些他其他的一出生就能撕扯猎物的孩子们相比,纯黑实在是太易碎了。 如果不好好保护好的话,这片危险的宇宙之中的随便什么东西—— 也许一阵稍强的辐射、一次意外的星际碰撞、甚至只是一阵暴风雨后的流感,都可能轻易地杀死他。 而且他之前吃了那么多年、那么多年的苦。 雪诺一想到这一点,心就忍不住又微微有些酸涩发疼。 那些在实验室里度过的暗无天日的岁月,那些被囚禁在铁笼之中的万年时光…… 他想要弥补对方。 所以这些年里面,只要情况允许,不是特别危险的情况,他出行在外都会将纯黑带在身边。 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一些。 而纯黑……他却并不觉得痛苦。 在雪诺将他接回身边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在担心过去长达万年的被囚禁的生活会给对方的精神留下伤痕。 可是事实证明,并没有。 或者说从纯黑的身上表现出来的完全就是一个无比正常的小孩子,简直可以说是走向了另外一个极端。 ——他无忧无虑。 任何负面情绪到了纯黑的身上都会像是盐进入水中一样,快速地消融掉。 可是他越是这样,雪诺却更忍不住心疼。 对于母亲这样明目张胆的偏爱,其他的虫族也并不是没有意见。 但是,它们如今依然觉察到了母亲对纯黑的那种偏执和补偿般的愧疚。 于是算是想说也无从开口。 ——至于纯黑自己? 这只狡诈的、惯会装巧卖乖的嘴甜的小崽子,总是有着自己的方式来吸引母亲的注意力。 甚至有几次最过分的情况,其他虫族在侍奉母亲的时候,被纯黑爬上床来,硬是要睡在他们中间。 他一来,便要理直气壮地霸占母亲的怀抱。 然后得意洋洋地朝被挤到边缘的、本来应该和妈咪拥有一个甜蜜夜晚的哥哥们做鬼脸。 其他虫:…… 情况不得不说是一片混乱。 伊格纳休斯私底下收到了不少关于纯黑的投诉——来自阿利斯泰尔的、来自阿尔法的、甚至来自一向沉稳的唐的。 每一封都写得咬牙切齿,控诉着纯黑如何恶意抢占母亲的时间、用幼稚手段博取同情、破坏虫巢内部和谐。 星绡更是悄悄和他说过: ——自己甚至恨不得掐死这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小崽子。 原本在虫巢之中,星绡的年龄和外表都是最小的。 平时除了阿尔法偶尔也会这样和母亲撒娇之外,基本上没有人和他竞争,于是他便能多很多来自母亲的怜爱—— 带着好闻气息的拥抱、额外的晚安吻、专属的睡前故事…… 现在这一切都被那个小混蛋占去了! 但是好在这家伙的眼睛马上便要彻底痊愈,他们看起来不用再忍太久了。 等纯黑能完全看见,母亲大概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时时刻刻把他带在身边了吧? 星绡这样安慰自己。 “哇,宝宝这么棒呀~” 此时的王台之中,雪诺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夹了起来,用力地亲了亲他。 “等会儿给宝宝奖励。” “真的吗?” 纯黑立刻打起精神,翘起脑袋来。 “——什么奖励?” 雪诺垂眸,思索片刻,点了点他的鼻尖。 “厨房今天新做的果蔬热饮,还有你上次没吃到的那种小点心。” “这是从贸易星带回来的新流行的配方,据说营养全面,味道也很好,很受幼崽欢迎。” 纯黑鼓起了脸。 “什么,就这些吗?” “妈咪小气。”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把脸埋进雪诺的胸口。 “……我要更大的奖励!” “哦?那你要什么?” “我要……” 纯黑想了想,然后抬起头,用那双蒙着薄雾般的黑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雪诺。 “唔,我要妈咪今天晚上陪我睡觉,好不好~” 雪诺还没来得及回答, “砰砰砰。” 门口传来了轻柔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凯的手中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 “虽然很不想打扰你们——” 他的脸上带着礼貌而温和的笑容,似乎真的只是不凑巧。 “但是有一份您的紧急信件,母亲。” 纯黑将头重新埋进妈咪的胸口,小声嘟囔了一句。 雪诺安抚地揉了揉他的头发,从凯手中接过那封信。 信封是某种质地特殊的油皮纸,触感粗糙而坚韧,封口处压着一枚复杂的火漆徽章。 雪诺认得这枚徽章—— 这多首多足的狰狞怪物,张牙舞爪地盘踞在盾形纹章中央,正是兽联的印记。 这是一封从当地兽族联盟办事处来的信件。 他用指尖轻轻划过蜡封,复杂的火漆应声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信封自动展开,里面的信纸飘浮而出,悬浮在他面前。 雪诺安静地读完了这封信,眸中的金色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