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发现的?” 凌泽予不太乐意别过头,目光落在窗帘上,霍渊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明白了, 伸出手牵起凌泽予的手,神情和缓, “在下面说什么呢?” “跟我说说?” 凌泽予抽回自己的手,故意一般,“跟霍斯年说你坏话。” 霍渊没有意外,看得出来,交谈的并不太愉快,两人的神情都带着些严肃,甚至中间凌泽予沉默了许久,“嗯……” 凌泽予没有回答,而霍渊也没再问什么,两人心中各怀心事,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却在下一秒,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目光触及,霍渊眼里带着笑,“你先说吧。” 凌泽予摇头,“不,还是你先。” 霍渊没再推辞,斟酌片刻,说, “自你醒来之后,什么都没有问,我想,你心里对我应该还是有些怨言的,只是因为你从冥弋那里知道了一些关于我的事,所以才让你陷入两难的境地,对吗。” 无疑,就算霍渊没有记忆,也能准确猜出他的心思。 他的沉默落在霍渊眼里就是默认,他拍了拍凌泽予的手背, “小予,不要为难,你就算怪我怨我,我都不会介意的,都没关系。” “我以你最在意的人为枷锁控制你,这件事是我的错,可是若是重来,我应该还是会那么做。” 凌泽予的眼眸微闪,看向霍渊, “能告诉我理由吗。”他始终相信,霍渊不会毫无理由将他强留在这世间。 霍渊低下眼帘,低笑一声,“说起来……这不过是个梦而已。” “你告诉我你会游泳的那个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被关在漆黑的宫殿里,你出不去,好可怜,全身是伤。”说到这里,霍渊的眼里闪过一抹痛色, “你受了许多苦,你最大的愿望就是去看人间繁华,但是梦里的你好像并不能如愿……” 霍渊的手在颤抖,“梦境并不完整,可仅仅是这个片段,便让我一直无法忘怀。” “再加上,冥弋曾经告诉我,你……只有这一世……” “所以我不敢赌,我怕你真的消失在这天地之间,若是因为我……” “不值得。” 凌泽予明白了,原来霍渊并非全然不记得。 霍渊目光看向凌泽予,对方神色出奇的平静,这让他难免心里生出疑虑, “所以,小予,我梦到的都是真的,对不对。” 凌泽予怔然,想要掩盖自己的情绪已经来不及,霍渊苦笑一声, “所以,都是真的。”他的心尖上的人,真的受过那样的折磨…… 后背的鞭伤,交叉错落,触目惊心,躺在床上却无法入睡只能趴着…… 再张口声音哑涩,“谁…谁打的,为什么要伤害你…” 凌泽予更加无法直视霍渊的目光。 要他怎么样开口,这一切都过去了…… “其实……不疼的。”当初的事,三言两句谁说的清。 与其揪着当初的事不放,不如好好珍惜现在,过好未来。 所以凌泽予撒了谎,他不想让霍渊为他伤心难过,笑了一声,“因为我不安分,到处闯祸惹事,所以就被罚了,不过上了药也不疼的。” 霍渊问,“真的吗?” 凌泽予点头,并且认真开口, “霍渊,我们……以后好好的,好不好?” “我这个人没什么伟大的梦想,人生短短数十载,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在凌泽予期待的目光下,霍渊点了头, “好。” 三个月后。 经历三个月的时间调理身体,霍渊的身体已经彻底恢复。 当天晚上,柒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霍斯年这三个月以来头一次踏入这里,大摇大摆走进来一眼就看见沙发上接吻的两人。 霍斯年没好气踢了踢一旁的门,凌泽予微愣,不乐意转过头,瞥见某人黑着的脸,他只当没看见,慢悠悠从霍渊的腿上下来,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发着消息。 问姜一铭什么时候有空,把他这枚玉扳指还给他。 前段时日他也问过,但是姜一铭说不着急,后面还也是一样的。 等他发完消息之后,却见旁边这俩人都没有要开口的打算,凌泽予扭过头, “你们是不是要谈什么大事?所以我在这里不合适?” “不然我先离开一步?” 说着就起身,被拉住了手。 霍渊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拉着凌泽予在沙发上坐下,柔和说,“哪有什么不合适,合适。” 凌泽予笑眯眯点头,“好。” 霍渊转过头看向霍斯年,扬了扬下巴, “自己找个地方坐。” 霍斯年没客气,直接在单人沙发上坐下,长腿一伸,故意踩在一旁的矮桌上,挑衅看他哥, “霍总身体养好了,那么公司的事是不是该管管了?” 胆子不小 霍渊并没在意霍斯年的行为,以及称呼,他手指轻叩扶手,淡淡出声, “我觉得你管理的很好,这些时日,赵益都跟我汇报过了,你做的很出色。” 这话一出,霍斯年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意思??” 凌泽予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霍渊不轻不重捏了捏他的手,缓缓出声, “我觉得我的身体还需要恢复些时日,所以……” 霍斯年立刻就炸了,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身,不可思议看着他哥, “你不管了??” “你这是想做甩手掌柜??!!” 霍渊半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两声, “别说的这么难听,我只是还需要些时日养身体,怎么会不管呢。” 霍斯年狐疑看他,“给个时间,需要多久。” 霍渊看了看凌泽予,两人的目光对上,好像交换了什么消息,最后回过头看霍斯年, “这个时间不一定,毕竟身体的事,谁说的清楚。” 霍斯年一听,他也不确定了,这话说的有道理,他总不能在对方身体还没好完全到时候让人去公司吧? 可他心里依旧有些怨言,似乎想起什么,他有些生气,他再次坐下来,往沙发上一靠,长腿一搭,带着情绪说, “霍总既然这么说,那么我就放心了,既然你是因为养身体,那么我身为副总,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希望霍总能够早日养好身体,承担自己的责任!”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意有所指。 凌泽予在一旁听了都想笑,但他还是忍住了,霍斯年来的这一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哪里是来让霍渊回公司的,这一口一个霍总,还是在生气呢。 霍渊笑了笑,“这是自然。” 霍斯年觉得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难道对方没有注意自己对他的称呼么? 自己的脚还踩在矮桌上,怎么不说他了? 郁闷。 霍渊笑着看他,“晚上留下来吃个晚饭?” 霍斯年听到这句话心里好受了些,但神色依旧傲慢,这才起身, “不劳烦霍总了,这里的饭我吃不下。” 留下这一句,霍斯年满意离开了。 人走后,凌泽予看着门口嘴角抽了抽, “他发什么疯。”在这里这么一番折腾,只为了霍渊留他吃饭? 霍渊笑了笑,“他就这样,要面子。” 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腿,“过来。” 凌泽予也没拒绝,坐在对方的腿上,勾住对方的脖颈。 “好吧,那我勉为其难满足你吧。”明明是自己占了便宜,凌泽予说的好像让自己多为难似得。 霍渊扶着他的后背,倒是没有跟他计较,只是他的视线落在凌泽予的唇上。 凌泽予无辜摊开手,“别这么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霍渊:“……”“你对不好意思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凌泽予顿时不乐意了,折腾着就要下去。 却被霍渊阻止。 柔声哄着,“好了,是我理解有误?” 凌泽予扬了扬下巴,傲慢开口,“那当然。”典型的得寸进尺。 霍渊失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对方朝他靠近。 温热的触感贴上他的唇。 ………… 霍渊的眼神微暗,在对方即将离开时,扣住对方的脑袋。 “想跑?” “别乱动。” 凌泽予无辜眨了眨眼睛,“跟我没关系,是你自己……” 霍渊眯着眼睛,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不管?” 得到的回答是那么让人心寒, “啊?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霍渊:“……” 凌泽予笑的灿烂。 又开口,“好了,放开我,我要去玩游戏了。”说着,凌泽予竟然直接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