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 “要不要?” 许泊言身体一僵,不太明白霍斯年的意思, “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霍斯年给打断, “许泊言,我希望你明白一点。”霍斯年站起身来,也将许泊言拉起身,又松开了他。 “我不是你的祖宗,不需要你把我供起来。” “我们是情侣,平等关系,我们谁都不欠谁,你可以向我提要求,不必事事为我考虑,你可以自私一点。”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好好想想。”说完,霍斯年转身离开,又被许泊言叫住。 “等等。” 霍斯年的脚步顿住,还没来得及回头,便听到身后许泊言的话。 “你脖颈处有些红,你怎么了?” 霍斯年觉得自己牙酸的厉害,很想咬人。 懒得搭理许泊言,直接走了。 柒园灯火通明。 “霍斯年,你一来什么都不说,一个劲喝酒,这算怎么回事啊?”凌泽予坐在霍斯年的对面,手里拿着霍渊给他削好的苹果啃着。 霍渊的目光也落在霍斯年身上,“出什么事了?” 霍斯年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凌泽予在旁边起哄, “是啊,说说啊,把你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霍斯年冷冷瞥了凌泽予一眼,“你最好祈祷你没有伤心的时候!”否则,看他怎么报复。 凌泽予无辜摊开手。 仰头又是一杯酒入喉,凌泽予看着情形,也知道霍斯年是真的遇到不顺心的事,他也没再挑衅,直接拿过桌上最后半瓶酒, “好了,好了,可别把我家的酒给喝完了。”拿过之后,直接递给了管家,让人拿走。 霍斯年瞪了凌泽予一眼,“小家子气。” 凌泽予倒也不在意,也没吵着让霍渊给他做主。 只是目光落在对方的脖颈处,“呀,你脖子那里怎么红了这么大一片?” 霍渊的目光也落在霍斯年身上,看见后,微微蹙眉,起身,直接撩开对方的衣袖。 上面有些红斑点,不算很密集,但是因为对方的皮肤稍白,所以很明显。 凌泽予惊讶呼出声,“霍斯年,你得病啦?” 霍斯年被哽住,没理会对方,心里暗骂一声,狗嘴吐不出象牙。 手臂有些痒,伸手挠了挠。 霍渊放下霍斯年的手,蹙眉问,“过敏了?” 霍斯年闷声回答,“嗯。”显然有些不痛快。 “把身上的衣服换下。”霍渊正准备让管家给霍斯年换一身衣服。 却被霍斯年制止,“不是身上这件,我已经换过了。” 见霍斯年这副无所谓的态度,霍渊难免叮嘱,“你自己体质自己清楚,衣服材质都应该看好再穿。” 霍斯年模糊不清答应,“嗯。” 凌泽予从他们对话中猜到了,原来是因为衣服材质的原因过敏啊。 只是看着霍斯年这副神情恹恹的模样…… “事情解决了吗?”霍渊率先问出口。 对方这副模样不难看出是跟许医生有关,凌泽予也猜到了。 “你喝酒不会就是因为许医生吧?”凌泽予好奇问。 霍斯年也没反驳,算是默认了。 而接下来凌泽予听完霍斯年所说的话之后,他瞪大眼睛, “不是,你是真的在苦恼?而不是在炫耀?” “许医生一心为你考虑,为你着想,你还不乐意啊?还喝什么闷酒啊?” 霍斯年幽幽扫向凌泽予,“哦,这样吗?那我哥当初什么事都瞒着你,什么都不让你知道,让你做一个快乐的糊涂蛋,你开心吗?” 凌泽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目光落在霍渊脸上,眼神犹如锋利的刀刃刮过。 霍渊有些不敢直视凌泽予,却将警告的目光射向霍斯年。 霍斯年冷哼一声,“事情不落在自己身上就不知道有多疼。” 原本以为,凌泽予会生气,要么就会不理会自己跟他哥,只是出乎意料,对方只是瞪了他哥一眼,又收回视线,神情淡淡开口, “许医生并不是不爱你,也不是觉得你不可依靠,只是他年幼就失去双亲,从小靠的都是他自己,他从未依靠过别人,现在突然让他依靠你,这个还是需要时间慢慢转变吧?” “都需要一个过程的,而得到一个人的信任,依赖,那也很简单,给他爱,无条件的爱。” 霍斯年没想到凌泽予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他迟疑片刻, “你不会骗我吧?” “骗你干什么,我可没那么闲。” “那你说的话靠谱么?真的假的?”霍斯年将信将疑。 凌泽予理所应当回答, “当然是真的。” “因为你哥就是这么做的。” 我不怪你 霍斯年的目光落在他哥身上,霍渊听见凌泽予这么说,眼底闪过一丝隐隐笑意。 看霍斯年朝自己看来,霍渊认同凌泽予的话,“小予说的不错。” “……” 最后,霍斯年似懂非懂离开了柒园。 凌泽予坐在外面秋千上吹着凉风,霍渊拿了一件外套披在凌泽予身上, “外面凉,披上外套。” 凌泽予笑眯眯接受,往旁边让了让位置,“你也来坐吧。” 霍渊揉了揉他的脑袋,宠溺说,“你坐吧,我站着陪你。” “霍渊~我肩酸~”凌泽予故意这么说,微仰着头看身后的人,“能不能给我捏捏肩啊?” 但他没有等到回答,只是感受到一双手搭在自己肩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合适。 “还舒服吗?”霍渊温柔询问道。 凌泽予舒服的眯着眼睛,不迭点头,“嗯呐!!” 夜晚的风微凉,吹在凌泽予的脸上,几缕发丝随风上扬,翘起略显俏皮可爱,霍渊没忍住伸出手,将那缕发丝扶顺。 凌泽予这段时日以来从未有过的放松,闭上眼睛感受着这宁静的一刻。 直到…… 霍渊开了口, “小予。” “嗯?”凌泽予应答一声,依旧没有睁开眼。 “你变聪明了。” 霍渊这句话,让凌泽予身体瞬间僵硬,他缓缓睁开眼睛,没有转身,却察觉到对方炽热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 寻找自己身上的蛛丝马迹。 可他忘了霍渊的手此时此刻正放在他的肩上,所以在他身体顿住的那一刻,霍渊就已经察觉到了异样。 “小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霍渊问。 凌泽予握着秋千的手收紧,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只是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么明显吗? 他的唇动了动,“这不是好事吗,以前的我太笨了……可能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所以变聪明了吧……” 霍渊的手依旧放在对方的肩上,他轻轻捏着,“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你像以前那样,至少……不用整日心事重重。” 凌泽予的睫毛颤抖,霍渊看出来了吗? “跟我说说吧?好吗?” “说什么……”凌泽予下意识问出声。 “就说让你感到烦恼的事,说出来可能会好受点,当然,我也想知道原因。” 凌泽予此刻无疑是紧张的,他很庆幸霍渊此刻站在他身后,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否则,一定会看破他的伪装,他的迷茫困惑。 “没……我没……”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霍渊给打断, “刚刚在餐桌上,你对霍斯年说的我都记在心上,所以我在想,也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不够好,或者哪里有做的不周到的地方,导致你没有安全感,换一句说法就是你不信任我?” 霍渊的语气温和,“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只是我这些时日,我看你表面开开心心的,但时常站在窗前发呆,所以就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么为难。” “所以能跟我说说吗?” 凌泽予心情复杂,他没想到霍渊观察的这么仔细,他确实有心事,但…… 这件事…… 终究是霍渊无法为他解决的。 姜一铭说的都对,他知道,也明白,道理他都懂。 只是,他临渊跟霍渊…… 他无法将两人联系在一起,一个伤他至深,一个爱他至深,他太痛苦了。 那一句质问临渊的你后悔吗,他始终无法对霍渊说出口。 他们分明是一个人不是吗,为什么会说不出口。 凌泽予不敢在霍渊面前表现的太过于明显,他怕霍渊会担心他。 他摇了摇头,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霍渊问, “那句久违了,不是说给我的对吗?” 凌泽予倏然回头看霍渊,眼里的惊慌不加掩饰。 霍渊看见凌泽予这副紧张的模样,顿了片刻,很想笑一笑,但,他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