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吻,缠绵。 不知过了多久,霍渊放开了凌泽予。 此时,凌泽予的唇已经红肿了。 他嗔怪瞪了霍渊一眼,舔了舔唇说, “今天晚上会下一场大雪诶。” 霍渊嗯了一声,“所以,乖乖在屋里待着,外面冷。” 凌泽予向来不是安分的主。 大雪飘零之时, 凌泽予带着两把靠椅来到被白雪所覆盖的空旷草坪,放眼望去,白皑皑一片。 凌泽予跟霍渊挨着坐着,两人身上穿的都很厚,凌泽予腿上还搭了一条厚毛毯。 “霍渊。” 大雪飘零,凌泽予伸出手去接雪花,他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眼中带着异样的情绪。 “嗯?”霍渊的手与凌泽予十指相扣,温暖无比。 “我还有件事想问你。”凌泽予歪着脑袋看他,嘴角挂着笑容。 霍渊顿了顿,“嗯,你说。” “我想问你…什么时候爱上的我。” 凌泽予有些不好意思,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补充了一句,“就是在冥界的时候。” 霍渊握着凌泽予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轻笑一声,“想知道啊?” 见凌泽予不迭点头,他缓缓开口, “在…你调皮捣蛋的时候,害怕被责罚,却又控制不住自己往外跑,所以总是在我的正殿门口放一些你不要的东西。” 他的正殿向来都是干干净净的,也不会有人不知死活来招惹他,当然,眼前这个人除外。 凌泽予诧异睁大眼睛,“这么早啊,你这个老狐狸,竟然藏得这么深!比我还早!” 霍渊失笑,捏着凌泽予的手在手里玩。 “你问了我一个问题,那我也想问你一个。” 凌泽予爽快点头,“随便问。” 霍渊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收敛,缓缓问,“你……当初执意寻死,不是为了赌我会跟你有一世相守的对不对。” 后来他也想过这个问题,一直没能得到确切的答案,直到现在,凌泽予点头。 他的胸口又是一阵泛疼。 “对,我只是不想让你替我受那劫雷,我若一直存在,那么你就会一直受折磨,我不希望你这样,所以……” 霍渊的手指蜷缩,攥紧凌泽予的手,捏了捏鼻梁,眼角有些湿润。 凌泽予不喜欢看霍渊这副模样,他心疼。 所以转移开话题,“好啦好啦到我问你了,一人一个问题好不好。” “嗯。”霍渊答应。 “嗯……我想想。”凌泽予沉思片刻开口,“这一世,你从什么时候知道我有上一世的记忆的。” 亏他被蒙在鼓里那么久,还以为对方什么都不知道。 霍渊:“一开始。” 凌泽予:“?” 霍渊:“你说余皓丑八怪的时候。” 凌泽予:“!!他果然跟你告状了!我就知道!”等着! “……” “你问吧。” 霍渊声音微哑:“脸上的伤疼么。” 凌泽予顿了顿:“不疼。” “说实话。” “疼。”疼在心里,“只是每次想起来会觉得你是因为我的外貌所以才抛弃的我,所以……我很疼。” 霍渊久久没有回答。 大雪纷飞,他们都没有在意身上已经沾染了风雪。 凌泽予在此刻出声, “霍渊,当初说好的,陪你走过漫漫长夜,最后我没做到,对不起,还是将你留在冷清寂静的长夜里。” 霍渊的心脏因为这一句话狠狠一颤,手臂搂着凌泽予的肩膀,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泛白的手背足以说明这一切。 他的小予还跟他道歉啊。 明明他受了那么多的苦。 “该道歉的是我,但是此刻我不想道歉,我想说,”霍渊顿了顿, “小予,你是我心中那轮圆月。” 冥界的上空总是悬挂着一轮弯月,从来没有圆满的时候,却在眼前的人出现之时,那轮弯月终于填补了另一半空缺。 擦肩借得半寸月,从此长夜不缺圆。 凌泽予眼睛红了,他靠在霍渊的肩膀。 轻声说, “与你相守,我等到了。”陪伴千年,终于圆梦。 “久等了,凌泽予。” 这个夜晚,雪花肆意飘零,雪地里,两人的头发覆上一层白霜,他们依偎在一起,十指相扣,不曾分开。 冬日,他们共白头。 ———完结。 ———— ps:主cp完结啦! 后面主要写两对副cp!! 好,听宝贝的 “你们大人呢。”冥弋走到阎王殿门口却被阻挡在外,不准进去。 他没办法,只好问守在门口的鬼差。 鬼差战战兢兢,根本不敢说错话,迟疑开口,“您要不还是走吧,要是让大人看见您,肯定又要责罚您的。” 尽管被贬了官,但毕竟在阎王这么些年,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威望在的,所以手下的鬼差私底下对冥弋依旧是尊称。 冥弋困惑,“责罚我?怎么个责罚?” 鬼差默默无声,心里吐槽,还能怎么责罚,这一年里,你受过的责罚难道还少吗…… 人间有句话是这么说的, 打人不打脸。 可他们这位大人,偏偏最爱的就是打人脸,哦,不,打鬼脸。 还不打其他鬼,就爱打这位落魄阎王的脸。 他啊曾经听白无常说过,说是,这位新上任的阎王最看不惯的就是前任阎王这张脸,看着就手痒痒,就想打。 “您的脸还好吗?”鬼差迟疑问,要是他没记错的话,前两日,冥弋从阎王殿出来的时候,脸上印了红印。 冥弋奇怪地看了鬼差一眼,“你认为这是责罚?难道这不是奖赏吗?” 鬼差:“……” “他的手碰了我诶,碰了我的脸,就那么轻轻抚过我的脸庞,留下了属于他给我的专属印记,不然的话,他怎么不给你留,只给我留呢?”冥弋一脸不赞同,教训鬼差。 鬼差:“……”因为我没你这么贱。 “好了,我跟你说你也不会懂得,反正啊,这种事,你个单身鬼是不会明白的,这种爱情的酸涩感,你是不能体会的。”冥弋留下这一句,又开始研究着怎么穿进层层防守的大殿。 鬼差:“……”不能体会就不能体会吧,他也没多稀罕。 姜一铭在自己的寝殿之中小憩,深色帐帘垂落在地,他的身上只有单薄白色底衣,侧身而眠。 突然,一只手缓缓拨开帐帘,动作很轻,几乎没有传来任何声音,却让床上的人迅速睁开眼。 眼里寒光闪过,在对方的手即将触碰到他的肩膀时, 姜一铭侧身躲开,同一时间抓住对方的手臂,抬手就已经朝对方扔去一张符纸。 动作又快又准,冥弋也没想到他的觉这么浅,自己会惊醒他。 “是我,是我,宝贝。”他急忙出声,侧身避开。 可床上的人听见这句话仿佛更加生气,又朝他扔了一张,看他躲开之后依旧不解气,五张符纸夹在指缝中朝他扔过来。 冥弋没招了,到底没有全部躲过,跌跪在地上,他吸了一口冷气,揉了揉手臂,疼的他龇牙咧嘴,“宝贝,你别生气啊。” 他单膝跪地,揉着胳膊,看着眼前冷若冰霜的人,目光带着怒火看他。 冥弋一双桃花眼灼灼闪着笑容,继续调侃, “是不是没有我陪你睡,所以才生这么大的气啊?” 话音刚落, “啪——!” 又是清脆响亮的一巴掌。 冥弋的嘴角瞬间流出了血迹,分不清是这一巴掌的原因,还是刚刚那符纸的原因。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吸了一口冷气,在看见手指上沾染的血迹时,就更加诧异,丝毫不在意自己此刻模样。 盯着面前之人的手,“下手这么狠啊,你的手不疼吗?” 姜一铭垂眸施舍给他了一个凉薄的眼神,“冥弋,我说过,你要是再这么放肆,我会增加你受刑的年限。” “就单单是你以下犯上这一条,就够你在原有的刑法时间上多加十年。” 冥弋没起身,只是单腿跪着有些累,他干脆直接坐在地上,靠在对方的床榻边,脸上带着无所谓的笑容, “好,听宝贝的。” 姜一铭有气无处发泄,这个人总是这样,不管他对他做什么,他总是这么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还死皮赖脸挑衅他,就比如现在。 明明他已经很生气了,他居然还叫自己宝贝。 “今日刑法你受了么?” 冥弋笑了笑,“没呢,我陪你一会儿,晚点再去。”他的语气随意,像是在说晚饭吃了什么一般轻松。 姜一铭冷哼一声,居高临下看他,“晚点?做梦,现在去,另外未经允许闯我寝殿之中,再加十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