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说他们怎么能做朋友呢,连他的喜好都知道。 姜一铭越玩越有兴味,越玩越上瘾,明明他都不记得,可玩的时候一点都不担心,他的手指仿佛都有了惯性,一到紧要关头,那立刻刷刷刷,丝毫不带犹豫的。 不知不觉,时间悄然流逝。 看了看时间,完蛋,他怎么玩了这么久,有这么久吗?? 果断放下手机,直接躺下,闭上眼睛补觉。 可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倏然睁开眼,不行,要充电啊。 小白说了,这玩意儿每晚都要充电的,不然的话,明天就玩不了了。 不过…… 他这朋友是不是有点粗心啊? 没充电器啊…… 不行,看来得给他托个梦…… 是我,你的宝贝啊 凌泽予做了一个异常诡异的梦。 他瞬间惊醒。 霍渊掸去身上的雪花,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牛奶走进房间,便看见凌泽予仿佛受到惊吓的模样, “怎么了?”他担忧问。 凌泽予有些没缓过神,看见霍渊,他迟疑问,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姜一铭还在?” 对于凌泽予的话,霍渊并没有意外,只是将手里的热牛奶放在床头边,笑着问, “怎么这么说?” 凌泽予默了默,迟疑开口,“因为…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姜一铭穿着冥弋的衣服,站在雾里跟我说,他在下面没有充电器……叫我给他烧个充电器过去……” 霍渊:“……”见凌泽予这副模样,霍渊同样困惑,“要充电器做什么?下面不需要用这种工具联系,不是吗?” 凌泽予觉得诡异极了,他一直以为,姜一铭不在了,毕竟这一年的时间对方从来没来找过他,可突然问他要充电器,他心里又升起异样的感觉。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以后的某一天,还是有机会见面的?? 凌泽予很开心,当天给姜一铭烧了好几个型号的充电器,他原本是想托自己凌与晨去姜一铭的墓前烧给他的,但是霍渊说在这里也一样。 只要叫了姜一铭的名字,对方就能收到。 他边烧边碎碎念念, “姜一铭啊,你是不是还在啊,这一年的时间里,你都没来找过我,我特么都以为你死了,呃,不是,我以为你彻底消失了,知道不知道,吓死我了。 你说说你,给我托梦也不说点其他的,只说你要充电器,你多给我带两句话也是好的啊,让我知道你在下面好好的也行啊。 你这朋友当的是不是也太不厚道了,要知道我可是把霍渊家里的红宝石全部拿来给了你,你倒好,鬼影都不见一个。” 凌泽予忍不住抱怨,不止给他烧了充电器,又给他烧了些钱。 下雪天外面也冷,凌泽予伸出手烤火。 搓了搓手心,哈了哈气。 “收到了跟我说一声!不说的话……”凌泽予想了想,眼珠子转动着, “下次你再要什么我就不给你带了!” 不开心是不可能的,要是姜一铭真的好好的,那他会为他开心的。 每次提起姜一铭,凌泽予难免会红了眼眶,这次也不例外,仰头看天空飘落的雪花,眼睛湿润, “姜一铭,你要真不回我,我把你的坟给你掘了。” 他咬牙切齿地说。 而此刻的阎王殿,姜一铭坐在宝座上,等下面的鬼差都散去之后,他才缓缓摸出轮回镜,听到对方的咒骂声,吓得他差点将手里的轮回镜给扔了。 什么人啊。 脾气怎么这么差呢。 还朋友呢,谁好朋友会掘他的坟墓啊。 不就是让他烧个充电器,至于这么生气嘛,不过算了算了,他大人有大量,岂会跟这个无知小儿计较。 姜一铭急匆匆起身回自己的寝殿,给手机充上电,该说不说,这游戏是真好玩。 至于……这个叫凌泽予的,他晚上在给他托梦吧,万一自己坟真被掘了咋办? 而此刻阎王殿外,两名鬼差走在一起,互相嘀咕, “你说今天这大人是怎么了?总感觉心不在焉的?” 这要是之前从未有过啊。 另外一名蹙眉回答,“可能是太累了?这些时日工作压力有些大?没看到他眼底的淤青吗?还总是打哈欠,估计啊,太累了。” “有道理。” 两名鬼差点点头,朝远处走去。 白无常从身后走出来,看着两名鬼差离开的背影,冷哼一声, “工作压力大?”呵呵呵呵。 凌泽予中午睡午觉的时候,再次做了个梦,很短,甚至算不上梦。 大雾四起,他连对方的身影都没看清,就听到一句, “收到。” 紧接着,那个身影越飘越远,偏偏他却开口说不了话,气的他瞪着那抹身影,然后又立刻醒来。 凌泽予差点没给自己气炸了,这姜一铭还真是…… 他都无法找到一个准确的形容词形容他。 让他说收到就只说收到?? 就这么两个字? 没其他话想说的?? 很好,他倒是等着,等着对方下次托梦来找他办事的。 姜一铭日渐沉迷于游戏,工作的事完成之后,立刻就迫不及待地回了自己的寝殿,非常熟练往床上一坐,现在的他已经能熟练运用充电器了,不用等着电充满再玩,他可以边充边玩。 仅仅是几天的时间,他的变化异常大,首先是他那双黑眼圈,以及时不时地打哈欠,一脸疲倦的模样。 有时候冥弋看了都心疼,每每见他匆匆回自己的寝殿时,只以为对方是为了补觉,他也就没有多加打扰。 只是一连好几日都是这种情况,让他心里难免有了困惑。 他还是不放心,所以还是使了法术悄悄进了对方的寝殿里。 姜一铭刚梳洗完,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露出半截锁骨在外,他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握着手机两端。 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屏幕上面,对周围一切一无所知。 冥弋一进来就是这副模样。 姜一铭微微弯着身体,眼眸直勾勾的盯着手机,脸上的神情微蹙,两只手飞快在屏幕上滑动。 中衣微微敞开,露出半截锁骨十分耀眼,冥弋盯着对方的脖颈看了许久,最后喉结滚动,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倏然就听见房间里传来一道游戏配音。 冥弋的眉心狠狠一跳,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只见床榻上的姜一铭狠狠捶了下一床铺, “怎么又输了!” “还骂我?” 姜一铭气的不行,正要挨个挨个回怼回去,瞬间察觉到不对。 抬手就要摸手上的符纸朝对方扔过去,冥弋却在此刻走出来, “别别别,别动手。” “是我,你的宝贝啊。” 姜一铭脸黑的彻底:“……” 但又迅速将手机藏好,塞到自己的枕下面放着。 他的所有动作都逃不开冥弋的眼睛, 真是傻的可爱。 还想瞒着他? 但是我不喜欢 “冥弋,你把我的寝殿当成什么了?是你想来就能来的地方吗?”姜一铭又恢复昔日的冷漠。 全然没有刚刚因为游戏输了而恼羞成怒的愤恨。 冥弋眼里带笑,悠然说, “是这样的,我来呢,本来是想跟你道谢的,前些时日用了你给我的药,我后背上的伤好多了。” 说起此事,姜一铭有印象,他抿着唇说,“我只是希望你伤好了之后尽快找到你心爱之人,也省的来惹我心烦。” 冥弋笑容微减,他说,“只是我刚刚好像看到大人在……打游戏?”他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姜一铭:“……”朝对方看去,那双桃花眼里分明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气恼不已,这几日看冥弋挺安分的,没来打扰他,他还以为对方改邪归正了,如今看来,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还让对方看见自己打游戏,若这件事传出去,那他手底下的鬼还怎么看他! 岂不是都会觉得他不靠谱?? 那怎么行?! “你想干什么!”姜一铭直接质问。 冥弋岂会不懂姜一铭心里的想着什么,他朝前面走几步,在姜一铭的床榻旁边坐下。 可姜一铭怎么会容忍冥弋这么肆无忌惮,立刻要将他推开,“冥弋!谁准你坐我床榻之上的!” 他羞怒斥责,再加上刚刚打完一盘游戏还输了的原因,他被气得耳朵都有些红,唇就更是不用说了。 冥弋惦记姜一铭太久了。 久到他自己都数不清楚有多少个日日夜夜。 只是记得。 喝醉酒的姜一铭很软,他红扑扑的脸很好摸,滑溜溜的,只有在他生日喝醉酒的时候,他才可以肆无忌惮,光明正大的抱着他,看着他,而那一天,将会是他一整年里最快乐的时光,也是他最期盼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