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出了巷子,风四娘对叶白玉道:“你现在去找花灵秀,说清我们要揭穿花重锦的真面目,明天消息传开,他将是关键。” 叶白玉本就要去找花灵秀,只是被耽搁了,这件事情正合他意,连话的没回就直接溜了。 风四娘看着叶白玉已经远去的背影,向王不留行抱怨,“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王不留行不能理解风四娘的感叹,但还是安慰:“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别操那么多心,皱纹都出来了!” 风四娘不平:“自己看着长大的,哪能不操心,除了花重锦这事还有北茂茂居然敢把小白玉挂通缉令上,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王不留行跟着沉吟:“这是个问题,得让他撤回去。” 风四娘说:“这个简单,我已经传书谷主告诉他他侄子被北茂茂挂通缉令上,正被江湖各路人马追杀身受重伤,让他看着办。” 王不留行想着叶白玉活蹦乱跳的身影,暂时说不出话。 叶白玉对翻墙进重锦医宫已经是熟门熟路了,对去花灵秀居住的小院也熟悉。 当他借着夜色翻到花灵秀住的院子里时发现,这小院的守卫增加了,除了当归连翘,还加了八个身强体壮的汉子。 叶白玉想了想这可能是上次花灵秀为了帮他逃走,用的苦肉计引起的连锁反应,叶白玉内心愧疚,若不是为了他,秀秀又怎么会让自己陷入更加没有自由的牢笼中。 叶白玉在隐秘的角落,寻找着不惊动人就可以潜入花灵秀房间的办法,恰在这时,一个婢女端着一碗汤药敲响了花灵秀的房门。 这药的味道有种浓烈的苦味,叶白玉很熟悉,是花灵秀每天都要喝的药,之前叶白玉还以为花灵秀身体不好需要靠汤药调理身体,后来花灵秀亲口说这是花重锦让他听话的药。 秀秀既然这么说了,那这药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思索间花灵秀开了房门,屋内烛火映着花灵秀的身影还是同样的清丽绝伦,见着送药的婢女,花灵秀不发一言。花重锦有交代送药的婢女会看着他喝下药才会离去,已经习惯的花灵秀没有任何表情,端起药碗正要一饮而尽,却不知从哪里飞来一股力道将手中的药碗打翻。 碗碎的声音引来护卫们的侧目,花灵秀看着药碗碎片,很快反应过来,“手滑了,再去熬一碗吧!” 婢女也是不多话的人,弯腰收拾了碎片就默默退下,花灵秀看着婢女退去,他打翻药碗的事绝对会传到花重锦耳朵里。 婢女退走,花灵秀也关了房门,关门的时候花灵秀还在想刚才打翻他药碗的力道,从何而来? 转身回了里间,花灵秀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里间的桌子边,见到他还挂着天真笑容跟他打招呼:“我回来了。” 叶白玉是趁着打翻花灵秀药碗引了所有人注意,从屋顶翻进来的,他身手轻巧,速度也快,完全不会引人察觉,但叶白玉觉得这种行为有些古怪,他与花灵秀相见都是避人耳目,这像极了话本里说的偷情。 在叶白玉思想拐到没边的时候,花灵秀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你毒解了?” 花灵秀见叶白玉面色红润,不似中毒时那般苍白虚弱。 “嗯。”叶白玉回到:“得了些机缘,刚好把毒解了,其中有些曲折我以后再与你细说,我这次回来是要带你走的。” 带你走这句话叶白玉不止一次对花灵秀说过,这也是花灵秀所希望的,所以花灵秀也不扭捏推辞,“你有把握带走我吗?” 叶白玉向来自信,“当然,在带你走之前,我还要送给花重锦一份大礼,不过需要你配合。” 明明未见过几次,交谈也不算多,甚至连身世身份都不知晓,花灵秀却莫名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 只是他对自己性别有错误认知,眼前这人三番两次来找他,无非是看中了他的容貌,花灵秀权衡了下,如果他真能带他离开花重锦的掌控,便坦白了自己的性别,并向他赔罪。 想通这一点花灵秀,坐到叶白玉对面追问:“需要我配合什么?” 叶白玉没立刻说话,而是看着桌上的茶壶,“我想喝水。” 花灵秀想他是这间屋子的主人给客人倒茶是应该的,没多想便给叶白玉倒了茶。 从叶白玉闯入花灵秀屋子里,花灵秀给他倒的 重锦医宫虽处于闹市,却门庭幽深。 王不留行在确定花重锦罪行的纸状,洒满柳州街巷时先行到了重锦医宫门口。 望着朱红大门上提着重锦医宫的四字门匾,王不留行哽咽无声,曾经这上面的牌匾叫杏林堂。 虽对过往无限感怀,王不留行却也清楚自己有正事在身,便收起情绪隐在角落,暗中观察重锦医宫的动静。 一上午过去,除了有小厮模样的人拿着一张纸慌张进入重锦医宫外,就再无动静。 正值午时,日头高挂,在王不留行怀疑风四娘有没有煽风点火引导人来重锦医宫时,王不留行听到前往重锦医宫的巷口传来嘈杂纷乱的脚步。 来了!王不留行心中想到,朝巷口望去,果然看到浩荡的一行人向重锦医宫行来。 为首是位白发银须的老者,面色滋润,步履如风在过多年轻人的队伍中,丝毫不落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