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灵秀省着力气没说话,只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再次相聚也是缘份,难得花灵秀状态尚可,三人进屋内闲聊起来。 叶白玉告诉屈走走南武林发生的事,听完之后屈走走将痛失所爱的伤痛暂时忘却,“北茂茂与花重锦均在江湖成名已久,受江湖人尊崇,竟犯下如此罪孽,当真是人心难料。” 屈走走说罢又看向花灵秀,“江湖久传花灵秀美貌之名,没想到最后也是一场骗局。” 花灵秀道:“花重锦心思百转,手段歹毒,这只是较为平常的布局罢了。” 仇人已死,可非亲自报仇,花灵秀心头那股怨恨还没被消弭。 叶白玉则是问出他当初疑惑的问题,“你们说花重锦当真是畏罪自杀?” 屈走走摇头。 花灵秀却冷笑开口:“据我了解的花重锦,他就算杀尽所有质问怀疑他的人,也不可能畏罪自杀,他从不认为他有罪。” 叶白玉说:“可他确实死了,我见过他的尸体,尸身都僵了。” 叶白玉想着当初去找王不留行的场景,横在地上的花重锦确实死得透彻。 花灵秀说:“这种人死有余辜,是不是自杀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恨不能亲手手刃仇人。” 花灵秀对花重锦的恨无比真切,恨极之处牵动肺腑,急剧咳嗽起来。 叶白玉见此,忙伸手替花灵秀拍背顺气,“花重锦已经死了,不值得你动气。” 从花灵秀露面起,屈走走就察觉到花灵秀面色不对,“花……我观宁公子面色不对,是否身体不适?” 花灵秀喘着气,说话不便,叶白玉替他答到:“他中了花重锦的毒,我们到这来是听说苗岭人有可解百毒,治百病的药。” 屈走走听此一顿,想起他之前的目的:“你们也要去青衡山?” 叶白玉点头:“对。”同时又替顺过气的花灵秀倒了水,水递到花灵秀手上前,叶白玉特地试了水温。 这一切屈走走看在眼里,感慨:“观叶兄弟年纪不大还挺会照顾人的。” 叶白玉没有被夸奖的意外,自然道:“这不很正常。” 屈走走面上不语,心中却道,如果这宁公子真是女人还正常,换成男人……屈走走没有深想。 与两人闲谈一番后,屈走走发现自己悲伤的情绪被暂时忘记,他想自己不能再在这一方天地喝酒解愁了,必须找点事做,路姑娘若还活着,也不想看到他这个样子。 心中调节一番后,屈走走对两人说到:“你们去青衡山寻药路途遥远,苗岭人大多脾性古怪,若不嫌弃我可以与你们做伴前往青衡山寻药。” 叶白玉与屈走走交过手,清楚他的伸手,这样一个人同行,益处挺多,当即点头答应:“好啊,没事我们还可以切磋切磋。” 屈走走笑了笑,上次与他交手因为过于自信输了,如果有机会他还挺想和叶兄弟再次交手。 多一人相伴,叶白玉和屈走走都挺开心,唯有花灵秀眉间染上一丝忧愁,他们都说青衡山险,而这两人却为了帮他不惜涉身险境,这份恩情,让一无所有的花灵秀想不出回报之法。 约定好明日同行,屈走走收了酒坛,打算早点休息,叶白玉和花灵秀同住一屋,送屈走走出门后,花灵秀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躺到床上。 叶白玉跟在花灵秀身旁,“秀秀,你不开心?” 秀秀已经叫习惯了,叶白玉改不过来,花灵秀纠正不过来也就随他了。 花灵秀道:“不是不开心,是有压力,你为帮我寻药不仅路途颠簸,还有未知险境,路上我还是个累赘。” 叶白玉明白花灵秀的意思,这是觉得自己是个拖累。 叶白玉想了想说到:“我替你找解药是我自己的意愿,你曾救过我,我不能袖手旁观。至于屈走走,你曾赠雪参予他,他帮你也无可厚非。” 花灵秀偏过头,刚好与叶白玉的双眼对上,“那雪参是你赢得的。” 叶白玉说:“交换条件后,雪参就是你的。” 叶白玉说这话时,真诚不带一点杂质,花灵秀被叶白玉说服,没了刚才的压力。花灵秀勉力笑了笑,突然想起一件事。 花灵秀从怀里拿出一块玉,正是当初在玉龙雪山上叶白玉给他的。 花灵秀将玉伸到叶白玉的方向,“很早之前就想还给你了,这个不该我拿。” 玉和当初叶白玉交出去时一样,晶莹剔透,在烛火下又有一层暖光。 叶白玉看着还回来的玉,心中有些不痛快,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嘛! 叶白玉说:“给你了就是你的。” 花灵秀维持着递出去的姿势,坚持道:“这是你娘留给你的,我不能收。” 叶白玉撇撇嘴,“我娘就给我好多玉,这只是我恰好带出来的一块,也不稀奇。你先拿着,再说了,送出去的东西收回来多没面子,将来我名满江湖,这事要是传出去了,很丢人的。” 叶白玉语气半是天真,半是严肃,听得花灵秀唇边泛出笑意,然后他坚定的说:“这事传不出去。” 言下之意就是我觉不会将这事说出去,你收回去吧! 叶白玉当然知道花灵秀不是多话的人,可他心底就是不想让花灵秀把玉还回来,刚才说这玉有很多也是骗花灵秀的,奈何花灵秀不为所动。 叶白玉不想在这件事上与花灵秀僵持,他眨眨眼,对花灵秀说:“我告诉你件事,你要是生气就收下这玉当做赔礼,你要是不生气那也是我欺骗了你,就送你这玉当做赔礼。” 这条件完全听来听去都是要花灵秀继续留着这玉,可叶白玉表情庄重又神秘,勾起花灵秀的好奇心。 花灵秀:“你先说说。” 叶白玉一本正经道:“其实我真名不叫叶大龙。” “我叫叶白玉。” 叶白玉说出真名,花灵秀没有过多惊讶,侧头看过叶白玉两眼后说:“这名字倒与你相符。” 这评价发自花灵秀内心,他眼中的叶白玉除了心思变化多外,倒真如他手中的白玉一般,纯净通透。 可这评价显然不是叶白玉想要的,“怎么会与我相符,我长相英武不凡,风妈妈常夸我是神将转世,叶白玉这么娘气的名字显然配不上我,我觉得还是叶大龙霸气。” 叶白玉向花灵秀输出自己观点,希望花灵秀能赞同他,而躺在床上的花灵秀只是笑笑,他想,人与人之间果然是完全不同的个体,长相思想完全不一样,不过叶白玉说他英武不凡花灵秀还是赞同的。 与初见时不同,这些日子叶白玉瘦了些,稚气退去,五官轮廓跟着立体起来,越发俊朗了,是走出去会让无数女子心动的长相,唯一不同的是那双眼睛,像是未见世间混浊般清澈。 这样的人真是让人羡慕! 花灵秀在心底感慨万千,面上依旧挂着浅笑,他以往是不爱笑的,因为他所处的环境让他痛苦,可叶白玉不一样,对他没有恶意,与那些抱着荒唐念想接近他的人不一样,他把所有心思放在明面,这些念头下又干净纯粹,对着这样的人,花灵秀无法冷面相对。 关于名字,叶白玉有很多想法要说,在家里的时候,同辈就他一个,就算长辈们再宠,很多想法也达不到共鸣,花灵秀是第一个在名字上听他唠叨这么久的。 尽管花灵秀没有回应,但叶白玉知道他在听,因为花灵秀在对他笑,看着花灵秀的笑容,叶白玉忘了之前要说的话,倾身凑到花灵秀面前。 “秀秀你别对我笑了,每当你对我笑的时候,我就还当你是女人,想要把你娶进门,只属于我一个人。” 叶白玉说这话抛去了以前语气中的天真稚气,语调沉稳,神色肃穆,连眼神都深沉起来。 听得此言,花灵秀立刻不笑了,叶白玉凑过来时两人离得太近,眼前的叶白玉,脸还是那张脸,可周遭氛围完全变了。 叶白玉的话,花灵秀不知如何回应,最后逃避似的闭上眼睛,“明早要赶路,早点休息吧!” 花灵秀说罢翻身留了背影给叶白玉。 叶白玉听花灵秀要休息,便随他,扬手熄了室内烛火。他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刚才说这话也确实是那一刻心中所想,可等他对花灵秀说出那话,才知他失言了。 就算他曾经把花灵秀当女人,想娶他,可花灵秀真实性别是男人,男人和男人怎么可能在一起? 发出此疑问的叶白玉忽然想到莫北渊的意中人也是男人,莫北渊和他意中人在床上打架的场景浮现在叶白玉脑海中。 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女人娇弱,须得宠溺呵护,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居然可以在任何地方切磋比武。 叶白玉从他仅有的认知中对两边进行分析,最后总结出,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也挺有意思的! 有了这个结论的叶白玉当即想了想,他和花灵秀在一起的样子,刚起了个头,叶白玉就自顾自的摇头否定,秀秀身体不好,还不会武功,不能和他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