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间顿了顿,最终还是给自己找了个看似正常的借口。 “叮咚咚——” 恰在此时,姜辞影口袋的电话响了。 她摇摇晃晃站直身子,扶着栏杆站稳,接通电话。 “姐,马上就公布比赛结果了,你人呢?” 姜辞影抬起头,瞥了眼身旁茫然无措的程采君,扭头就走。 “我上洗手间呢,马上回来。” 程采君没有拦她,姜辞影也加快了脚步,朝会场跑去。 会场内气氛如旧,姜辞影坐下时恰好见主持人上台,虽心跳还未平复,却悄无声息的松了口气。 “你怎么了?额头上都是汗。”黎月盯着她,满脸的担忧。 姜辞影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此刻有多狼狈,于是草率的用衣袖抹了抹:“跑回来的,休息一会儿就好。” 黎月眼神狐疑,却并未多问,继续关心主持人公布的结果。 姜辞影轻咳两声清清嗓子,跟着抬起头。 全场屏息凝神,盯着台上的主持人,微恐听落一点消息。 念完开场白,转而进入最激动人心的阶段。 “首先要公布的是2007年《金顶杯》入围奖作品名单。” 姜辞影不自觉吞了口唾沫,此刻的心跳声如擂鼓般难以忽视。 主持人一件件作品念着,直到最后都没有听见自己的作品名称。 获奖作品再次上台,与它们的设计师并排站着,而台上台下的人表情却各有千秋。 “没关系的姐,这才是最低的奖项,咱们肯定有名次的。” 姜辞影听不进黎月的安慰,早在听见主持人说出那句“恭喜”时就彻底心如死灰。 一个刚成年的女孩带着刚毕业大学生建的草台班子,最低的奖项已经是姜辞影最高的期望。 “接下来即将公布最佳设计铜奖的两个获奖作品,它们是——” 姜辞影还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失落情绪中,大脑一片空白,耳边阵阵嗡鸣,全然没听见主持人的下一句台词。 铜奖 “哎——” 夜色深沉,街道是一如既往的萧条景色。 姜辞影趴在房间阳台的围栏上,盯着手中的名片愣神。 一切都好像梦境,直到如今她也没彻底缓过神。 名片上是程采君母亲的名字,顶上写着南湾岛某公司的名字,虽不认识,可看着却有些份量。 那句:“有兴趣可以加我联系方式,我很看好你。”至今在姜辞影脑中回响,她反复回味也读不懂究竟是什么意思。 一个铜奖作品的野路子设计师,究竟是哪点吸引了这位厉害的企业家,竟然愿意从内陆挖人。 她盯着那串号码看了许久,最终收进贴身口袋中。 二月初,姜辞影走下了停靠在延洛的火车。 年关将至,大城市空荡寂静,延洛却相比往常热闹许多,特别是这人满为患的火车站,拥挤吵闹让姜辞影烦躁的连连叹气。 黎港巷一如往常,只是租客少了许多,整栋的出租屋多了不少空荡荡的房间。 “姜文娟!”姜辞影提着行李朝棋牌室走,声音喊得响亮。 可棋牌室里安静的反常,她一步步走到门口,却忽然停了下来。 门口蹲着的人抬起头,手中还拿着没喂完的肉干,看向她时满脸迷茫。 姜辞影与她四目相对,都莫名的怔愣一瞬,后知后觉才露出个笑。 “桑映梨。” 桑映梨缓缓起身,望向她温柔似水的双眸。 肉干掉在地上,被膘肥体壮的毛毛虫一口吞尽。 “你回来了。” 桑映梨顿了顿,有些生硬的抬手,指了指身后:“你妈妈刚才出门了。” 姜辞影看着她的眼睛,冲她歪歪头,张开双臂:“抱一个吗?” 桑映梨义正言辞的摇头,并后退一步。 “我才不和你抱。” 姜辞影愣神之际,桑映梨突然靠近,牵起她温热的手。 “走吧,我们回家。” 许久未见光的卧室忽然透进阳光,窗帘上细小的灰尘也被照射得一览无余。 姜辞影轻咳两声,开始在心中盘算大扫除计划。 “你说好回来要给我补习的,可别忘了。” 桑映梨从卧室门口冒出来,跟随她的动作打量房间。 “我没忘。”姜辞影转过身,往椅子上一瘫:“只是你确定要我给你补习?” “不行吗?我听姜阿姨说了,你可是银海大学毕业的,既然重点大学都能考上,难道给我补习就很困难吗?” 姜辞影轻笑一声:“她总这样吹牛。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我可不管。”桑映梨倚靠在门框上:“你答应我的。” 姜辞影看她这副执着的模样,终究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在思索什么,说话前忽然没来由叹了口气。 “好,都听你的。” 又是大风天。 “咳咳……” 姜辞影裹紧外套,钻出密不透风的房间。 她推开家门,看见墙角抱着书的桑映梨,轻轻皱起眉。 “来这么早。” “不早了。”桑映梨撑着酸麻的腿起身:“姜阿姨一出门我就来了。” 姜辞影点点头,迷迷糊糊退回房间。 桑映梨推门进来就看见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姜辞影,把书往桌上一放,无奈的拉过椅子默默坐下。 一套卷子做完,姜辞影仍旧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