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又没去过。”贝塔打了个哈欠,“听滕海说里面全是些报废的仪器,落了几十年的灰,估计老鼠在里面都要被饿死。” 贝塔终于察觉到了什么,歪头看他,“你问这个干嘛?” 黎隅坦然,“我听基地里的其他人说,白塔里在做惨绝人寰的人体实验,我还挺好奇的。” 贝塔啧了一声,摆摆手:“别听他们瞎说。外面的人以前还传过陆队有三头六臂,在有需要的时候会长出来呢。钥匙在陆队那儿,他走之前应该把钥匙串留在他房间的抽屉里了吧,你有空可以自己翻翻。” 黎隅眨了眨眼,没有立刻接话。贝塔却已经转开了话题,开始抱怨今天的配给肉太老,嚼得她脸疼。 当天晚上,黎隅回到房间后,拉开了抽屉。 抽屉里东西不多,那里静静躺着唯一的一把钥匙。黎隅轻轻拿起钥匙。 边缘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看得出是常用之物。 他记下了钥匙的形状和齿痕,然后把抽屉原样推了回去。 那个女孩兴高采烈地举手,“老师我还知道!” 曹冉看到这个女孩红朝气蓬勃的模样,笑笑,用手指点了一下,“讲。” 女孩“啪”地跳了起来,“它死了至少有三天了!” 曹冉靠近,一边观察一边点头,“不错,这可以根据畸变昆虫身体的腐烂情况来判断。”她赞许道,“你观察地很仔细,这很好。” 女孩儿噼里啪啦就把昨天黎隅分析的话像倒豆子一样都倒了出来,“还有还有!还有它在找水!它末端微微膨胀,而且有向下弯曲的方向,说明它存活的时候一直在低头找水资源!” 曹冉不动声色地拧了拧眉,她又靠近几分,周围的孩子见老师这样,免不了好奇地凑上来,把这里围成了一个圈儿。 果然。 就像这个女孩子说的一样,曹冉也同样发现了这个特殊的结构。 ……水资源? 曹冉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她扔下满屋子的学生,快步走到教室之外,拦住一个人。 “立刻帮我联系博士。” 黎隅尚且不知道他昨日无心插柳之事,他正在因为被贝塔抓住了小尾巴而头皮发麻。 黎隅悄悄抬眼观察贝塔的神色。见她的表情还算正常,也没有立刻找人把他拿下才略微放下心来。 他内里心虚,面上若无其事道:“随便看看。咦……你不是说下面还有好几层吗?为什么路上那么多灰啊?平时没人进去吗?” 贝塔转了转脖子,一只手把黎隅从楼梯上拉了出来,她伸着脑袋往下面黑暗出望了望,见确实没有什么问题,才把出口重新关上。 “下面有什么好看的。”贝塔打了个哈欠,“你要是真的无聊可以来找我嘛。” 不是贝塔太过相信黎隅,只是地下三层确实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一年都进不了几次。 黎隅心中松了一口气,他关心道:“你昨晚没睡好?” “别提了。”贝塔无精打采地挥了挥手,“昨晚又梦到宿星那个傻叉了,没忍住在梦里揍了他一顿,结果太过兴奋,后半夜一直没睡着。” 贝塔突然凑近了黎隅一步,黎隅脚步一顿,就见贝塔用手指撑着她的单边的眼皮道:“你快帮我看看我的眼睛肿了没?” 黎隅:“……没有。” 贝塔依旧在愤愤不平,“都怪那个二百五,下次如果再梦到他我一定要再揍他一顿!” 贝塔含糊不清地又痛骂了不在场的宿星几句,然后一抬眼,“咦”了一声,“小黎啊,你也没睡好?” 黎隅下意识用手捂住眼睛。结果被贝塔挥掉。 “捂什么捂,你眼睛又没肿。”贝塔道,“就是看你的精神好像不太美妙。” 她贼兮兮地笑了两声,“你不会是想陆队了吧。” “没有吧。”黎隅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贝塔一噎,咂咂嘴,“你这人也太好玩儿了。” 黎隅感觉这并不太想夸人的话,但是贝塔应该也不至于骂他,他犹豫道:“谢谢?” 在黎隅纯洁的眼神面前,贝塔彻底闭嘴了。 她道:“老规矩,不准乱跑,晚上及时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黎隅都是这样度过。除却送货的时间,他就待在基地里,贝塔和其他半畸变者会教他打牌或者玩儿别的。 黎隅已经和白塔里大多数半畸变者很熟了。他们知道他是被陆执川救回来以后,都对他很照顾,经常在吃饭的时候热情地把他碗里的菜堆成山。为了不辜负他们的好意,黎隅只能在各种期待的注视下全部吃进腹中。 等几天一过,黎隅感觉自己好像胖了一点。 “看看姐给你带了啥!”贝塔轻快道。 黎隅已经懒得纠正她的称呼问题,顺从道:“什么?一个罐头?” 话音一落,黎隅已经感受到胃中的翻江倒海。 好撑…… 贝塔把罐头塞进了黎隅的怀里,“在外面搜出来的。给!这个可是好东西啊,也只有基地里的那几个不要脸的才有这种‘硬货’了。特地给你带回来的。” 黎隅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