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英豪就坐在她旁边,沉默地咀嚼着手里的食物。 黎隅想起陆执川安排了两人去基地巡防,估计一天的工作还没有完全结束。 “滕海呢?”黎隅坐在贝塔对面。 他其实知道陆执川现在就在楼上,但出于某种逃避的心理,他并没有马上上楼,而是在这里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扯着其他的话题。 贝塔有问有答,“滕海啊,估计被陆队派去科研所当下手了吧。你知道的,最近科研所一直很缺人。” “哦。”虽然有点意外,但好像也可以理解。 “哦对了。”贝塔低声道,“刚才方博士来过,就是没过多久就走了。你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吗?” 黎隅大概知道,但他还是摇了头,只道:“陆队有说白塔之后一段时间的安排吗?” “安排?”贝塔懵了懵,扭头看向孟英豪,“陆队有安排什么吗?” 孟英豪摇了摇头,眸中若有所思。 “这样啊。” 黎隅点头,他抬头笑笑,“这几天辛苦你们了。” “这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贝塔一顿,“小黎,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贝塔那么大条的人都察觉出来了,看来这次是真的很明显了。 “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有点多了。” 黎隅在心中叹了口气,站起来,“我上楼了。” “欸!”贝塔刚要说话,就见黎隅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走廊尽头,她声音慢慢低下来,“他还一口都没吃呢。” 贝塔怅然地往嘴里扒了最后几口饭。 陆执川确实在房间里。 他半坐在床上,被子拉在腰间,一张巨大的纸摊在他双腿的位置,手里的笔似乎还在不断往上勾画。 听到动静,陆执川偏头看过来。 或许是因为氛围正好,黎隅在这一刹那就想起了他们刚刚在灰域相识时的场景。 他那时候受了伤,一睁眼看到的就是满屋子的鲜花。 罪魁祸首是铃兰,点缀鲜花的是陆执川。 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时光真的就像梦一样。 黎隅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自欺欺人。 那段日子对他来说值得珍视,但对陆执川来或许并非如此。 离开基地、遭人暗算、意外坠落、无法及时返程……桩桩件件好像都是很糟糕的事情。更不用说,陆执川当时刚刚失去了几个同行的白塔队员。 黎隅安静地走进来,轻轻把门重新合上。 他用了一个合适的开场白,“听贝塔说方博士来过。” 陆执川温沉道:“你过来。” 于是黎隅走过去,终于看清陆执川在被子上铺着的纸是什么。 一张手绘的路线图,线条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