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双笑了笑,正说让厨师处理的时候,宋知白说:“我给陆单打个下手,姐姐就等着吃吧。” 陆双震惊:“什么?陆单会做饭,我怎么不知道。” 宋知白比她还震惊:“???” 陆单跟他解释:“我很少在家里做饭。” 连陆单父母都很少能吃到陆单做的饭,何况还是经常不在家的陆双。 但在家里,基本都是陆单在下厨的,宋知白不敢说话了,怕挑衅他们关系。 陆双冷笑一声:“那行吧,今天厨师都可以下班了,让陆单下厨,我今天就得吃他做的。” 陆单还挺坦然:“随便,你别吐就行,吐了我给你塞回去。” 宋知白:“……” 这是正常的姐弟关系吗? 中午他们还买了不少菜过来,再加上陆双准备的,都可以做一桌满汉全席。 偌大的厨房就只剩下他们两人,保姆跟厨师团队都走了,真的走了,陆双真不是会开玩笑的人。 宋知白也是感受了一把这位雷厉风行的作风,他面露难色:“这么多菜,要做到什么时候。” 陆单挽起袖口,系上围裙:“都慢慢来就好,我们饿了可以先吃点,她饿了去啃草。” 宋知白:“……” 没听见身边人的声音,陆单发现宋知白用一种很疑惑的眼神看过来,顿了顿后,又说:“你要是觉得我太凶了,我可以改改。” 宋知白觉得他话里有话,只是陆单的眼神又深又黑,裹住了饱满的情绪,只是没有外溢出来,他有些不自在了:“也没事,我看你们其实关系挺好的,随意打闹没点感情基础,谁敢这么做啊。” 陆双比陆单大了五岁,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陆双在照顾陆单的。 宋知白一手撑在流理台上:“可你为什么不让她知道你会做饭?” 陆单说:“我没瞒着,是她很少回家,而且家里都有人照顾着,不用我主动做事。” 宋知白沉吟了片刻,又笑了:“陆单,我觉得你骗了我。” 陆单刀落下,扭头看他:“什么?” 宋知白觉得自己不去想太多比较好,一家人里总会有平庸一点的孩子,陆单很优秀,只是在陆双的衬托下,显得像普通人了,宋知白更心疼这样的孩子。 “没什么了。” 可这样的欲言难止,更折磨人心,陆单突然问:“你还记得我们确定结婚的那天晚上,我说过的话吗?” 宋知白反问:“我们说过很多话,你指哪一句?” “我其实是个性格很闷的人,跟我结婚的话,或许会过得很无趣。”陆单说,“我一直都生活在灰闷的处境里,对很多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我喜欢下厨,不代表我愿意去做。” 陆单看着宋知白说。 “可我在给你做饭的时候,最高兴了。” ==========作者有话说:========== 掉马g 宋知白打下手中途被陆双叫走了,说是陪她聊聊天。 虽然他们是客人,但陆双这次回国,只有她一人,丈夫跟孩子还在美国,所以需要有个人出来陪她解闷。 宋知白震惊于她就这么说出来了,反倒有些想笑,忽而问道:“小孩起好名字了吗?” 陆双谈到女儿时,眉眼闪过一丝柔和:“还没呢,也不着急,等这边的工作稳定下来我还得过去一次,你有什么参考意见?” 宋知白微微瞪大眼睛:“我没什么意见,好听好记就行,我觉得……” 陆双摆了摆手,打断他:“反正别像是陆单这种名字就行。” “……” 宋知白默默把我觉得陆单名字挺好记的这句话咽下去。 陆双看见他微微吃瘪的表情,不禁笑出声:“怎么,我说你的人,你不高兴了?” 宋知白:“不至于。” 陆双微微点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没有带有恶意,完全就是那种事业强人习惯性的审时度势的目光。 让宋知白非常不自在。 但很快,陆双收敛眼神:“你跟他的相处,比我想象得要很多,我以前就在想啊,陆单那种性子到底谁能受得了。” 说起来,比起宋知白的交友圈,陆单似乎更独一些,就连跟他扯上关系的同学,好像也只有林医生一个人。 至于段楠林,是林医生作为媒介,加上谈生意需要,才认识的。 除了他,陆单身边就再也没有亲近的人了。 宋知白笑了笑:“陆单也有朋友的,比如林医生,他们关系挺好的。” 陆双不记得了这个人,托腮看着窗外:“是吗,那挺难得的。” 宋知白继续说:“他只是性子比较独立,我觉得这没什么,千人千面嘛,我喜欢就好。” 陆双微微挑眉,微笑道:“怪不得他喜欢你。” 宋知白放在大腿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陆双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隔着玻璃,眯着眼睛,欣赏花园的秋色。 宋知白也跟着起身,站在她身后,玻璃的倒影,映出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清隽修长。 他说:“所以姐姐放心好了,陆单现在很幸福。” 陆双回过头来:“你是真会说话啊,陆单从小就不太受欢迎,我担心也情有可原。” 宋知白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说出口了:“有天外出吃饭,正好碰上了陆单的同学,关系不太好。” 陆双蹙眉:“谁?” “吴天华。” 陆双笑容淡了些:“那确实不太好,好久没听过这个人了,他鼻子整得好看吗?” “……” 看宋知白一脸迷糊,陆双突然又不笑了:“他没跟你说吴天华的事情吗?” 宋知白摇头。 陆双觉得这是小事,无所谓道:“以前陆单是在北城雅丽小学读书的,因为打了人,受了处分才转学到宣城读书。” 陆单从小展现的特质就是智商高,跟别的小孩子不一样,他很安静,每天处在自己的世界里,这时候还是正常的。 到了幼儿园,某天回家,陆单跟陆双说,我发现这世界的智障好多。 陆单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对所有一视同仁,简单来说就是傲慢。 这个性子不会惹人喜欢的,所以从幼儿园开始,陆单就被排斥,一直到上本地贵族小学,能在这里读书的,都是有头有脸大人物的孩子。 当时潮江集团在上升期,恰好又遇到金融危机,陆单是跳级读上去的,班里年纪最小。 特殊的身份,最小的年纪,孤僻的性格,优秀的成绩,让他在班级里脱颖而出,同时也会招来一些嫉妒。 比起拳打脚踢,隐形的排斥,嘲笑,精神上的霸凌才是最令人畏惧,难受。 陆双那会儿也在读书,但同时已经开始在集团做事,家里人没一个顾得上他。 加上陆单性子沉闷,又不爱诉苦,那会儿爸爸妈妈刚好不在国内,陆双被通知去学校才知道,陆单已经把吴天华打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进了医院治疗,听说挺严重的,鼻子都打歪了。 陆双赶到学校,校长办公室里,站着的还有吴天华的姑姑,也就是雁能集团的副董。 陆单则安静的站在中央,面无表情的听着对方的指责。 陆双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只是看了陆单一眼,便一巴掌落下去。 啪的一声,清脆得很,陆单的脸都被打得偏向一边。 校长办公室所有领导,包括吴天华的姑姑都吓愣在原地。 陆双问:“可以了吗?” 教务主任愣了下,马上回过神:“打人肯定是不对的,这……” 陆双:“不够?”刚扬起手,就被班主任挡了挡,“够了够了……孩子还小嘛……” 陆双这才放下手,面对着他们笑:“那位受伤同学的医药费我们会全权处理,既然对方不追究了,那么接下来的事,就交由律师全程代理。” 从头到尾,陆单都没有说过一句服软的话,也不觉得自己做错。 “转学去宣城后,他其实已经好很多了。”陆双说,“你也别担心,他不是什么暴力狂。” “不会。” 宋知白立刻就回答了她,事实上听着陆双三言两句陈述陆单遭遇的过往,他心脏就开始不舒服了。 陪着陆双聊了几句,估计是看出宋知白心不在焉,陆双便说:“厨房应该没那么快好吧,工作量太大了,我叫阿姨进去帮他的忙好了,谁叫他骗人。” 宋知白:“我也去看看。” 陆双笑着:“去吧。” 宋知白打了招呼后,进去厨房,发现里面也不止陆单一人,还有穿着厨师服的专业人士。 一堆人挤在一起做菜,有商有量的,反观陆单系着围裙正在焖花胶,非常明显的格局界限。 宋知白走过去,陆单把盖子盖上,侧着头低下来看他,动作很漫不经心,但又特别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