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低贱的兔妖什么都没做,就因为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就能得到剑主全部的温柔?凭什么?! 玉笙咬着牙,目光阴鸷地盯着厨房里的兔十七身影,少年正在伸手去够锅里的肉,被剑主轻轻拍开,然后剑主夹起一块,吹了吹,亲自喂到他嘴边。 兔妖张嘴吃了,腮帮子鼓鼓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写满了幸福。剑主眉眼弯弯,笑容温柔得让玉笙的心宛如被刀子剜了一块。 不能再看下去了,玉笙转身大步离开,可脑子里剑主喂兔妖吃东西的样子总是挥之不去。 那本来应该是他的!他比兔妖先来渊域,比兔妖更了解剑主,比兔妖更知道怎么伺候人,可凭什么是兔妖得到这一切?玉笙的眼神越来越阴鸷,他不能就这样认输,既然那低贱的兔妖能靠一张脸得到剑主的青睐,那他也可以。 其实他长得并不差,也会打扮,也懂得温柔小意,只要给他机会,他一定能让剑主多看自己几眼,可是现在剑主眼里只有那个兔妖其实说到底,这只兔妖也不过是晏仙师的替身罢了,玉笙咬着指甲,不断提醒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剑主要和兔妖成婚,那他就忍到婚后,趁着这段时间接近兔妖,只要能接近,就有机会下手,而且非得是让兔妖自己触碰剑主的逆鳞,只有让剑主亲手杀死那只兔妖,才能消他心头之恨! “十七公子,这是新鲜成熟的灵果,我给您送点来尝尝。” “十七公子,听说您喜欢吃糕点,这是我从人间带回来的,您看看合不合口味。” “十七公子,您一个人待着无聊吧,我陪您说说话?” 兔十七看着 姜宁儿在镇妖司收到喜帖时人都是懵的,司长与少主死后,镇妖司如今由她代管,喜帖是周松钰亲自送来的,大红封皮,烫金字迹,上头明明白白写着:渊狱剑主叶暝与兔十七公子,三日后大婚。 “周大人,我能问您一件事吗?”姜宁儿颤抖着嗓音,“你认为如今的渊狱剑主,还和当年的叶仙长是同一个人吗?” 周松钰不说话,这反应就是默认了。 “倘若叶仙长当真要娶别人,他在我眼中便不再是曾经的叶仙长。过了一百年,确实很多事都该放下了,人总得往前看可是当年他们那么好,叶仙长为了晏仙长什么都愿意做。晏仙长也是,舍命都要为他冲上去挡魔尊阎枭一掌。”姜宁儿通红着眼眶对上周松钰的视线,“我见过他们在一起的样子,周大人,那样的两个人真的能说放下就放下吗?” “剑主从未移情别恋过。”周松钰道。 姜宁儿一怔,从未移情别恋,那这大婚是怎么回事? 心中某种预感越发强烈。 “周大人,那只曾被李正清追杀的兔妖公子是不是晏仙长?” 周松钰:“答案我已经告诉你了。”姜宁儿手里的喜帖差点掉在地上。 真的是晏仙长,晏仙长没死! 一百年了,她以为曾在碧波村救过她命的晏仙长早就死在仙魔大战里了,她甚至去陨星山的废墟前拜过,烧过纸,上过香。 可他没死,变成了一只兔妖活得好好的,还要和叶仙长成亲了! 姜宁儿眼眶发热,嗓子眼堵得厉害,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晏仙长为什么会是那样的反应,他怎么会变成兔妖呢,他还记得我吗?” “记忆出了问题。”周松钰摇了摇头,“他不仅不记得你,也不记得剑主,以前的事他全忘了。” “全忘了?那为何会与叶仙长大婚?”姜宁儿着急道,“晏仙长是自愿的?他不是被逼的吧?”否则她实在不明白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人为什么会答应嫁给一个陌生男人。 “当然是自愿。”周松钰这回倒是答得干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觉得奇怪,除了玉笙那种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正常人一般都很惜命,都没胆量嫁给剑主。明明记忆全无,却刻意跑来渊域,可以猜出他这回是抱着某种目的前来的,这一点你我都能想到,剑主不可能想不到,所以大婚之后你也不必跑去晏兮面前说些什么,剑主会看着办。” “周大人。” “嗯?” “叶仙长他”姜宁儿斟酌着措辞,“不想让晏仙长恢复记忆吗?” 周松钰表情滞了一下,“怎么会?” 他显然没料到姜宁儿会这么问,像叶暝那种偏执且七情六欲浓烈的人怎么可能会不想晏兮恢复记忆? “你别胡思乱想,剑主比谁都希望晏师弟能够恢复记忆。”周松钰离开后,姜宁儿垂眸补充:会的。 周松钰说的不错,不会有人希望自己的爱人忘记自己,尤其像叶仙长那种七情六欲浓得能淹死人的。可若他心里有愧呢? 若他认为让晏仙长想起来,晏仙长可能就不愿意留在他身边了呢,若他恐惧晏仙长想起一切呢? 当然,姜宁儿不是叶暝,不知道叶暝心里所想,所以这些都只是姜宁儿自己的猜测。 大婚当日,整个渊域张灯结彩,红绸挂得到处都是,连那些平时冷着脸的侍卫今天都换上了新衣裳,处处可见喜庆的红色。 兔十七被一群丫鬟婆子围着,换上了一身大红色的喜服,料子是上等的金线云锦,领口与袖口镶着细碎的灵石,腰封束得很紧,衬得他腰肢纤细,身形修长。 “十七公子真好看!”丫鬟们发出惊叹。 看到铜镜里的自己,兔十七也有点恍惚,虽然作为男子出嫁说出去是有点诡异,可他身上穿的是正经新郎服,并非新娘装,在这点上龙傲天也很尊重他。 他扭头问丫鬟们:“你们都是从哪儿来的?我记得渊域之前几乎没有女眷。” 为首的丫鬟笑着福了福身:“回公子,是剑主大人三天前吩咐的。剑主大人让手下花重金去聘了一批干活利索的丫鬟来服侍公子,说绝不能怠慢公子。” 兔十七“哦”了声,心里再次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哼哼,龙傲天居然连这点小事都想到了,不愧是结过婚有过经验的男人! 正酸着,玉笙从丫鬟堆里挤过来:“十七公子,我来为您梳头吧。” 几个丫鬟同时看向他,眼神里带着打量,其中一个看着就泼辣的丫鬟上下扫了他一眼:“你会梳头?我们都是专司此道的,你确定你做的能比我们好?” 玉笙笑容不变:“自然会的,虽说手艺可能不及各位姐姐,但也还算过得去,不会辱没了十七公子。” “你在渊域是做什么的?” “看守渊域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