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在山门前,白衣白得晃眼,笑得特别标准,我看着就觉得假。” 沈云珩偏头看了他一眼。 “现在呢?” “现在……”谢言朝想了想,“现在也没觉得你多顺眼。” 他嘴硬完这一句,自己先笑了。 沈云珩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但他没有接茬。两人并肩站在竹林边上,月色从头顶漏下来,把他们两个人的影子拉成了一道。 沉默了一会儿,谢言朝又开口了,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我那时候真的没想到,有一天能跟你站在一起,心平气和地说话。我还以为我要恨你恨到死呢。” 他偏头看向沈云珩,月光落在他眉尾那颗小痣上,清晰得像是有人在暗处用细笔点上的。 “你呢?”他问,“你那时候讨厌我吗?” 沈云珩沉默了一会儿,久到谢言朝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讨厌。”他说。 谢言朝挑了挑眉,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地承认。 “复生 “禁地在哪?”谢言朝突然问,语气恢复了惯常的随意,仿佛方才那段对话只是夜风中的一个插曲,过去了便过去了。 沈云珩收回目光,往竹林深处看了一眼。 “小屋后面,那里有一道山壁,表面上看着跟普通的山壁没什么区别,但山壁后面被封印封住了。” “历代宗主的密档中提到过那道封印,但从来没有记录过封印后面是什么。” “你去过吗?” “去过一次。”沈云珩说,“还在山壁上看到了师尊留下的字迹。” “什么字迹?” 沈云珩沉默了一瞬。 “上面写的是——‘若有一日封印松动,不可强封,等一人归,亲自打开。’” 谢言朝愣了一下。 等一人归,亲自打开。 “等谁?” “他没有写。” 谢言朝站在竹林的边缘,看着小屋后面那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的山壁轮廓。月光照在山壁上,勾勒出一道平整得不像天然的截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玉匣,玉匣的碧光在夜色中流转着,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隔着衣料微微地发烫。 霜商在他袖口里一声不吭,安静如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