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白抱着疑惑问:“你一般过的阴历生日?” 陆单淡淡的:“我一般不过生日。” 宋知白:“为什么?” 陆单:“不爱过。” 宋知白总觉得有什么隐情,将信将疑的看着他,陆单说:“你可以想象一下作为寿星的我,面无表情的听着他们热闹的起哄,是挺诡异的,还吓哭过几个小孩。” 宋知白歪了下头:“……你不排斥吧。” 陆单说:“你的话,不会。” 其实宋知白觉得陆单没说实话,但他也不想继续问,不对劲,怎么感觉陆单的童年好像过得不太好,平时家庭群里,叔叔阿姨姐姐的表现,陆单的家庭很美满才对。 陆单跟他对上眼,不知怎的,全盘托出:“有一次我家里过生日,因为人太多,我喘不过气,跟一个小女孩一起掉下楼了。” 宋知白不可置信:“几楼?” “三楼。”陆单说,“不同程度的骨折,所以不太喜欢过。” 宋知白知道了,本质还是不喜欢人多的氛围。 “小女孩怎么样了?” 陆单说:“摔了脑袋,出了很多血,抢救回来了。” 宋知白不免联想到一个豆丁大的小孩子看到这种场景该有多害怕,他伸手过去摸着陆单的掌心,都没平时那么烫了。 陆单一动不动的给他碰:“我要开车了。” 宋知白哦哦了两声,松开手的瞬间,陆单又一下子抓住:“骗你的。” “……” 宋知白稍微脸红,把手抽出来:“蛋糕都要融掉了,回家吧。” 他们驱车回家,到了门口,宋知白拎着蛋糕上楼,不着急做饭,先打开蛋糕。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宋知白问他:“要点蜡烛吗?” 陆单说:“容易招鬼,直接吃。” 宋知白:“…………”这也太不吉利了。 “那帽子得带。”宋知白把那长长纸条的东西拿过来,怎么都折不好,陆单伸手过来,两三下弄好后,主动戴在自己头上,对着老婆挑眉。 宋知白大拇指:“帅死了。” 蛋糕的造型很普通,可以看得出来是手工做的,蛋糕盒上写着顾姐烘焙的字样。 陆单吃了点奶油,宋知白很是期盼的看着他:“味道怎么样,好吃吗?” 其实一般,但诚意很多,像家庭烘焙。 陆单说:“用料很足。” 宋知白低眉一笑:“因为是我求顾姐帮你做的蛋糕。” 陆单神情一顿,听出宋知白言语里的情绪,只是看着他。 宋知白说:“顾姐做的,味道算不上很好,但人很实在,我刚来这里的时候,什么都省着用,去电视台实习,那些工资都不够我租房生活,一天两顿都是园区食堂吃,零嘴是一点都不敢买。” 宋知白盯着橱柜里漂亮的蛋糕走不动路,那时候快下班关门,顾姐送了他一个四寸蛋糕,还祝他生日快乐,后来宋知白给顾姐的女儿小溪小学补习,一来一回,在这座孤独的城市里,也互相有了依靠。 “但是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宋知白眼底没有离愁,只有对未来的期盼。 “顾姐也替我高兴的。” 陆单垂眸,这个蛋糕 陆单说这是他过得最好的一次生日,配合着一张没什么情绪的脸,让宋知白忍俊不禁,低声道:“你不会是在哄我吧。” 陆单吃了一口奶油,转手塞了一口给宋知白:“我在满足你的愿望。” “你得满足你的,不是满足我,今天是你生日。”宋知白感觉说了一段绕口令。 陆单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笑:“我给你的愿望,就算是假的,也是真的。” 宋知白纳闷了,他能言善辩的技能在陆单面前好像荡然无存了,他起身,陆单拉了他一把,也跟着起身。 没有任何的停顿,顺其自然的,陆单抬手把他搂住。 “……往后每年我都陪你过。”宋知白说话时的热气都喷到陆单脖颈处,身上被抱得暖呼呼的,两个大男人胸膛贴着胸膛。 陆单抱着他,下巴被他的发丝撩拨着,如山一般稳定的情绪,此刻有几分动摇,同时深刻的感受到宋知白身上那股温润的烟火气。 抱了好一会儿,宋知白突然埋在他怀里笑起来,肩膀一动一动的:“感觉有点矫情,不过我的意思,就是挺明显,你听懂了吧。” 陆单从初中开始就没有被这样安慰过,周围的人都挺怕他,不管他笑还是不笑,总是一副很畏惧的样子。一开始不明白,久而久之便习惯了,他始终改变不了自己的性子,也不想去改,只觉得那些人就这么仰望他的感觉还不错。 现在被一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人抱着哄他,感觉不是一般的神奇。 半晌,陆单搂着他的手稍微松开:“你很熟练。” 宋知白仰头看他:“嗯?” 陆单换了个说法:“你很会安慰人,不是第一次吧。” 宋知白用最科学最直白最符合逻辑的话来回答:“大学心理学必修的。” 这人简直是一根筋,陆单轻轻地笑出声:“老婆真是多才多艺。” 宋知白是有点不经夸的,容易飘,特别是从陆单嘴里说出来的评价,跟别人的含金量不同,特有分量。 两个人就这么拥抱了几分钟,心热沸腾,情意正浓,跟在床上做那些事的感觉不一样,有股欲说还休的氛围,那点暧昧烘烤着彼此。 把六寸的蛋糕吃完,嘴里甜腻腻的,宋知白问:“还吃得下饭吗?” 陆单皱眉摇头,“今晚去一趟健身房。” “那你带我呗。” 陆单看了眼他的脸色:“下次吧,太晚了。” 宋知白其实压根不想动,客套话而已:“好。”说完后眼底是藏不住的高兴。 陆单指腹摩挲着叉子,“看错时间了,好像还挺早的,跟我去?” 宋知白嘴角动了动,拿出手机:“还是煮个长寿面吧,只有蛋糕怎么行。” 陆单往后一靠,散漫地笑了声:“谢谢老婆。” 宋知白起身,说完后都不敢看陆单的眼睛,生怕他把自己弄去健身房,这一天天的,太累了。 他去拿面条,在等水开,转身时看见陆单正盯着自己,视线相碰又分开了。 宋知白自己没忍住就先笑出声:“这显得我好心虚,我又没干什么坏事,你别盯着我。” 陆单笑:“我又不会真的把你抓走。” 宋知白感觉不止这点,耳朵尖开始发热:“那你看着吧。” 说是这么说—— 陆单一手拿着水杯,另一只手插兜,微微斜着肩膀倚在门边,慵懒疲倦却游刃有余的表情,松弛的帅气感扑面而来。 这个画面怎么感觉有点苏啊,宋知白心不在焉的,放面条时,手腕被抓了一下:“一板就可以了。” 宋知白:“够吃吗?” “跟你一块吃。” 一起吃就算了,甚至只用一个碗,就这么几根面条,你来我往的吃,吃得贼腻歪。 宋知白有点想笑,几下吃完后,陆单便去楼上的健身房,手机没带,外套没拿,毛巾也没拎着去。 第一次没经验的时候,宋知白发现他遗漏手机,送上去后,陆单不让他走了。 这种情况不是偶尔,是天天,掌握规律之后,宋知白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等待期间,宋知白回到书房,把剩下的工作赶紧完成,没多久,霍乘发来一则消息——“半山俱乐部”。 宋知白挑眉,他知道这家俱乐部,普通会员都得邀请才能注册,里面的人非富即贵。 他没有这家的会员,但他朋友有,就好像买车,他也是托人脉才能这么快订到的。 宋知白加班加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等他看了眼时间,距离陆单上健身房已经过了两个小时,吓得他一激灵,拿着手机跟外套飞速上楼。 除了电梯,拐个弯,就是很宽很长的走廊,宋知白走到门口,正好看见陆单一大块的坐在边上,头发撩了起来,满脸都是汗,衣服贴着皮肉,显出若隐若现的肌肉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