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在抖动的燃料罐集体喷发出的蒸汽里回头:
&esp;&esp;“拿好信物了吗。那是你面对鱼人唯一的筹码。”
&esp;&esp;“也许吧。”
&esp;&esp;十月夜在越来越烫的空气里,眯眼看着他宽阔,如同云霞燃烧却无比冰冷的翅膀:
&esp;&esp;“趁着还有时间,来□□吗?”
&esp;&esp;“什么?”
&esp;&esp;“□□啊。”
&esp;&esp;十月夜挺直了自己伤痕累累,被烟雾和火焰沾污的身体:
&esp;&esp;“你们蝴蝶不都想要这个吗?你千辛万苦讨好火条麻不就是为了这个吗?现在我临死前被你这番话打动了,愿意当火条麻的替代品让你实现愿望,你忽然又成了圣人?”
&esp;&esp;玲玲在自己翅膀的遮掩下,声音轻的几乎听不到:
&esp;&esp;“我没有那么想过。”
&esp;&esp;“呵呵。”
&esp;&esp;十月夜沾满了污渍的尾巴抽在摇篮的内衬上,将白色的内衬也染成其他颜色。
&esp;&esp;“我知道你是觉得我不如火条麻漂亮。”
&esp;&esp;毛虫嘀咕着:
&esp;&esp;“在土脉星上我看见了将军的雌性孕母。她皮肤很软,身体也小,说话像蜂鸟一样。我恨她。我猜我恨她。她像是没受过伤的样子,说的卡哈斯曼语结结巴巴,还会逃跑。她以为她跑得掉吗?她有逃跑的资格吗?我不会让她那么开心的。呵呵。我在死前都要被蝴蝶羞辱。但是我杀了西将军的孕母。”
&esp;&esp;玲玲从操作台前回头,望着毛虫流血不止的尾巴。
&esp;&esp;他从燃料罐里倒出一点燃料来给十月夜封住伤口,同时说道:
&esp;&esp;“……不,你没有杀了她。我看见她了。那确实是一个很漂亮的雌性。”
&esp;&esp;“谢谢提醒啊。”
&esp;&esp;十月夜抬起尾巴,打翻他的燃料罐:
&esp;&esp;“既然你不愿意和我□□,起码告诉我你的真名?就当是你做的最后一件蠢事。”
&esp;&esp;小艇内,被燃料淋湿的两人在一瞬间对视。蝴蝶的翅膀隐约闪光,焕发着绝望的色彩。
&esp;&esp;玲玲没有回答。因为铺天盖地的虫群已经绕着小艇散开,意图包裹他们的所有退路……
&esp;&esp;
&esp;&esp;“奥黛尔孕母,这里是将军为您准备的新房间。”
&esp;&esp;医师为她和泡泡介绍了这间新的休息室,并且还准备为她详细介绍床铺和陈设品的区别,被她制止了。
&esp;&esp;“谢谢,但是……”
&esp;&esp;她弯下腰:“麻烦让我一个人待一会。”
&esp;&esp;医师走后,泡泡急着扶她走到床铺前,问她是不是有空旷房间眩晕症:
&esp;&esp;“我知道我有个表亲就这样,他一看见超大房间就这样。要解决的话只需要一个超软超舒服的茧房——”
&esp;&esp;她掀开黑纱,露出怀里抱了一路的小包袱之后,泡泡连接跳了好几下,躲到了床铺的另一边:
&esp;&esp;“喂,这……你,你偷了雪姬的幼虫?这简直——太好玩了!”
&esp;&esp;幼虫在床铺上压出一个浅坑,因为新奇的环境和声音小声叫唤。
&esp;&esp;她连忙在泡泡把其他卫兵都叫来之前解释道:
&esp;&esp;“这是雪姬嘱咐我带回来的。我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esp;&esp;泡泡缓缓爬过来用触角碰碰它粉色的脑袋,马上又缩回去:
&esp;&esp;“嗯,软软的。确实是幼虫。还有点臭。你觉得她有可能是想让你处理掉它吗?”
&esp;&esp;“处理?”
&esp;&esp;“你知道的,就是那种……”
&esp;&esp;泡泡快速做了好几个手势,还用上了原地转圈和翅膀。
&esp;&esp;奥黛尔没系统学过蝴蝶肢体语言,也没学过如何正确地护理一只被人托付的幼虫。她发愁地看着怀中软绵绵,昏昏欲睡的幼虫,只觉得自己今晚必定要做噩梦:
&esp;&esp;“它除了睡觉还有什么作用吗……”
&esp;&esp;她背后的窗外有一群卫兵迅速有序地集结起来,向着微光集市飞去。
&esp;&esp;泡泡托着脸看着虫群汇聚,飞行器忙碌,说附近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真可惜他已经不是那种热衷于看热闹的蝴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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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母舰上的特殊单人禁闭室安静且简朴,内部只安放了一个常亮光源和少许必要的生活设施,墙壁上被历代孕母绝望抓挠出的痕迹历历在目。那些形态各异的抓痕在白色灯光下反射出一片黯淡光芒,仿佛是一种永无逃出可能性的象征物。
&esp;&esp;与这样简单的室内陈设恰恰相反的是,地面的纤维软垫上放置着一座镶嵌彩色晶石的水烟壶,一本电子书。火条麻就在软垫上肆意仰躺着,任由水烟的雾气将自己的思维带走。厚实,鲜艳的红发在他身边铺开,部分顺着软垫滑向四面八方,像一条一条从他逐渐发胖的身体里发散出来的血流。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