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伸手推他:“您、您说什么呢……”
元定尧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眼底满是笑意和柔情:“朕说的是真心话。”
沈霁被他看得浑身发烫,别过脸去,不敢看他,声音又软又轻:“您……您这个人怎么……”
话没说完,唇又被堵住了。
如此这般,日日不休。
得亏沈霁这一身的弱症主要来源于系统,他自个儿最近又有心腾出精力研究农事,倒是难得显得身体好些了。
可再如何好的身体也禁不住这般纵情,他倒是没因此生什么病,只是白日里倦怠得厉害,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做事的精神,更别说去勤政亲贤伴驾了。
元定尧自然是
不知道他心里的打算,他私下问过江院判,确认沈霁的身子没因此出现什么问题,便很是放心地继续放纵。
见沈霁不来,他索性自己往蓬岛瑶台跑。下了朝就往这边赶,午膳在这里用,折子也搬到这里批,批着批着就开始不老实,美其名曰“怕你闷着”,实则呢,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沈霁被他折腾得实在怕了,忍了几日,终于在某天傍晚板着脸宣布:“陛下,您回九州清晏住吧。蓬岛瑶台地方小,住不下您这尊大佛。”
元定尧挑眉:“朕不觉得小。”
“我觉得小。”沈霁面无表情,“而且我需要清净。”
“朕不吵你。”
“您不是在吵我。”沈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您是在——算了,您还是回去吧。这几日您也别来了,让我一个人待着。”
他真是后悔极了,当初怎么就觉得陛下一心爱重他,有意清心寡欲不合适呢,如今硬生生给自己招来这么大的麻烦,简直是自找苦吃。
这几天他除了脸上没什么痕迹,衣服底下就没有一块儿能看的地方。
他都不知道这人哪来这么多的情欲,从前又是怎么忍得住的。
元定尧看着沈霁那副又羞又恼、偏偏还要强撑着摆出一副严肃模样的样子,心里觉得可爱极了,却也知道不能再逗了。
他叹了口气,一把搂过人又亲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行,朕不来了。你自己好好歇着,别总躺着,该吃的药记得吃。”
沈霁乖乖点头,目送他出了殿门,等那道明黄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石桥尽头,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软枕上,只觉终于清净了。
第78章倒霉李福全
可清净了没两日,他又觉得不对劲了。
元定尧人是没来,可东西却一刻不停地往蓬岛瑶台送。
上午,李福全捧着一碟水晶糕,笑呵呵地躬身道:“殿下,陛下说这是御膳房新做的糕点,吃着清爽,让您尝尝。”
沈霁看了一眼那碟水晶糕,晶莹剔透的,看着确实诱人。他拈了一块,慢慢吃了:“替我谢过陛下赏。”
过了晌午,李福全又来了,这回是一篮子新鲜荔枝,还带着绿叶,一看便是快马加鞭从岭南送来的。沈霁看着那篮子荔枝,心里有些无奈,又有些甜蜜,便回了一句:“陛下费心了。”
结果傍晚,李福全又双叒来了。
这回不是吃的,是一张素笺。沈霁接过素笺,入目便是元定尧那一手遒劲有力的字迹,写的却不是什么正经话——
“一朵红芙蓉,花开小径中。
夜深人静后,独自沐春风。”
沈霁看着那首诗,耳根微微泛红。他匆匆将信笺压在镇纸下头,对李福全说:“我知道了。”
李福全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小心翼翼地抬头:“殿下……就‘知道了’?”
沈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然呢?”
李福全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问,灰溜溜地回去了。
第二日,又是一首诗。这回写的是——
“绛绡缕薄冰肌莹,雪腻酥香。
笑语沈郎:今夜纱厨枕簟凉。”
沈霁看着那首诗,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塞进了镇纸底下,依旧只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
李福全每日在蓬岛瑶台和勤政亲贤之间来回奔波,从早到晚脚不沾地,不过几日功夫,腿都快跑细了,脸上满是疲惫,却又不敢有半分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