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柔软的布料,本不该有什么感觉的,可穆箴言下一秒的动作,却让林忱本能察觉到了危险。 他呼吸微滞,他不会真挑拨过头了吧? 试探性开口,“师尊?” 穆箴言只应了一声,动作却不停,撩开他额前的长发,余下的手则是从敞开的下摆伸入,往上而去,停在胸膛,碾过红樱。 林忱发出了一声闷哼,酥麻感顺着脊骨而上,直冲大脑皮层,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就连穆箴言的脸,都变得模糊起来。 穆箴言看着他的反应,眸色越发暗沉,这副身子,似乎有些过于敏感了。 只是碰了一下就如此,若真的神魂交融,他可能承受? 林忱不知穆箴言在想什么,看着一点点放大的俊脸,只犹豫了一瞬,就闭上了双眼。 下一刻,呼吸彻底被夺走。 夜明珠的光芒暗下,那交叠的影子,彻底与黑暗融为一体。 低哑的喘息声在屋内响起,其间还伴随细微的、濡湿的摩挲之声。 外面的爆竹声同时响起,已经是子时。 林忱累的瘫倒在床上,他试着推了一下身上的人,不出所料,没推动,水光滟潋的双眸看向穆箴言。 “师尊,够了。” 他的声音带了几分喑哑,却不是有意为之。 穆箴言闻言放开了他,笑问:“这下可想睡了?” “想。” 林忱回答的极快,生怕他反悔一般。 他这下是真正体会到,那句“不懂但会”的含金量。 差之甚远的年龄,果然是他两世加起来都无法越过的鸿沟。 师尊真的是太会了。 他想起先前对方答应让自己在上位一事,他隐隐有了一种不太妙的预感,就好像给自己挖了个坑。 这种事情舒服是不错,但也很累人,比他下午捏糖丸还要累。 林忱翻身躺到里边,刚沾上枕头,不过数秒,就已陷入沉睡。 穆箴言靠坐在床头,视线一直落在呼吸平稳的林忱身上。 —— 四只不同品种的生物这几日一直待在飞舟上,小黄和小绿已经混熟,时常绕着它高歌一曲。 相较于吵闹的一鸟一树,小白和洛灵可谓是安静至极。 一只一直蹲在角落吃东西,另一只则是站在甲板上吹风,时不时照看一下林忱栽种的花草。 觉察到熟悉的气息靠近,几小只双眼放光,异口同声道:“主人~小主人~” 它们对二人的称呼,已经变得极为统一。 林忱刚从半山腰上回来,身上还沾着香灰气,听习惯了这个称呼,其实也还不错。 谁叫都是叫,再多几个又能怎么样呢,反正都是自己养的。 此时天际才刚泛起鱼肚白,仅能看到红日的一点轮廓。 十方村的村民已经起来,他们这一觉睡得尤为舒服,感觉全身疲惫感全都消退。 而屋内的桌子上,摆着一个轻巧的木盒,那让人倍感舒畅的气息,就是从此物散发。 如此厚礼,村民们不用想也知道是谁送来的。 当年那个半大的孩童长大了,哪怕是成了仙人,都还记挂着他们。 林忱收回投向下方的视线,继而朝穆箴言看去,“那些木盒,是师尊替我送的吗?” 他醒得不算晚,可一睁眼,就看见了坐在床头的穆箴言。 至于他给村民备的年礼,也早已送到了该去的地方。 穆箴言点头,“嗯,见你睡得熟,我便替你做了。” 林忱道:“东西是我们一起做的,谁来送都一样。” 他昨夜确实累了,但也只是调息片刻就能恢复的事,睡得熟,他将其归咎于寒玉和软被。 林忱叫醒正在挂机的大白,那件染血的旧衣服,前两天他就已给它看过。 云纹这种东西,过于常见,哪怕真有相似的,翻找起来也要一段时间。 【宿主,怎么啦?】 大白睁开那双琉璃般的鸳鸯眼,懒洋洋道:【如果宿主是问那件血衣来历的话,东北二境都曾出现过类似的云纹。 东境的话,就在宣武国,也就是那对兄妹的故地,至于北境,具体方位本统暂时还没查到,不过可以告诉宿主的是,不在凡人境。】 林忱原本只是想问宣武国在何处,但按照大白给他提供的线索来看,这宣武国他已是非去不可。 【一直往东走,离此地也就数十万里,按照这艘飞舟的速度,半个月就能到了。】 林忱一顿,【这么远?】 【对于凡人来说是有点远,但是对于修士来说,全看法宝的速度。】 大白看着识海中多出的紫金炉,手欠地将盖子打开,又道:【宿主,快让洛灵进来陪本统玩。】 败家忱忱 林忱问过穆箴言,然对方全让他自己决定。 至于洛灵,它本就喜欢跟大白相处,都不用他开口,它自己就主动变小进了识海。 大白在看见那柄流光熠熠的银色小剑后,将紫金炉的盖子放了回去,后腿一蹬,直接跳上了剑身。 林忱听不到这俩货的加密对话,但从大白的反应来看,准是又玩上了。 不过它们还算有分寸,知道紫金炉脆弱,玩的时候避开了它。 林忱转头看向穆箴言,“师尊就这么放心让斩仙剑跟我识海里的东西胡闹吗?” 穆箴言平静道:“斩仙剑上的杀气太重,跟着你,它便无需日日于寒池中浸泡。” 林忱想到洛灵乖巧的模样,看着完全跟杀气重这几个字搭不上边,哪怕是那双红得妖异的眼睛,色彩也灵动至极,活像个秉性纯真的剑灵。 不过看着再怎么纯善它都是神器,一剑就可开天的那种,尤其是在穆箴言手中。 穆箴言看出了他的疑惑,说道:“斩仙剑跟随我数百年,自成型的那一刻,就活在浴血中。” 林忱听得心下一沉,师尊的只言片语,说的却是他早年在本界的经历。 斩仙剑活在浴血中,他这个主人,又怎能幸免? 他是不知对方经历过什么,但他是本纪元开启以来唯一的变数,又身怀重宝,他所经历的劫难,定然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多。 即便如此,师尊还是成为了本界唯一一名大乘修士,就连那个一直在夺取气运、试图毁灭一切不确定因素的天道都奈何不了他。 这或许跟他的来历脱不了关系,可他又不是一降世就是大乘期。 穆箴言一看就知林忱又想远了,他这么说只是想告诉他斩仙剑跟着他,可保持本性。 斩仙剑自他筑基时便跟着他,所见基本是人性最丑陋的那一面。 戾气不消,神剑和魔剑,仅在一念之间。 穆箴言这次没有点醒林忱,只静静地看着他沉思的模样,有些事情,只能让他自己去想,想明白了,就知该如何做了。 林忱垂眸,经过大白的多次科普,他已经知道乾元大世界只是大千三千世界的其中一个,涵括三千中世界,而一个中世界,又涵括了三千小世界。 而一开始大白还没将能量全给自己时,它能在大千世界中自由穿梭,可见它的来历不简单。 但它所知晓的,仅限于大世界相关之事,尤其是本界,就像拥有上帝视角一样。 对于超脱于大千世界之外的事物,它亦无从得知。 林忱已经可以确定,师尊是高于一方世界天道的存在,这也是大白查不到师尊来历的原因。 他能想到,只有飞升后的地方,也就是在大千世界之上的地方,但这种地方,是他目前还无法接触到的存在。 就连想象,都显得尤为贫瘠。 林忱压下心底翻涌的思绪,诸多事情他已有眉目,却不该是他现在这个修为应该细究的。 哪怕是知道了答案,他也做不了什么。 他应该做的,是尽快将修为升上去。 抱大腿是好,但他更想自己也拥有同等实力。 林忱走到穆箴言身旁,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笑问:“师尊于炼器用的黑白二色的异火,是什么火?” 林忱见过几次,看着有些像他的混沌二气,不过他能感觉出来,这异火没有混沌之气。 “是我之神魂衍生出的异火。”穆箴言抬手,指尖出现一缕白色火苗,“黑白只是这火的原色,亦可随我心意变换。” 林忱听大白说过,火灵根修士在特定的机缘下,可悟出本源之火,想来应该是一个道理。 变异灵根本就稀罕,会有此境遇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穆箴言在林忱眼里,已经是无所不能的人物。 他看向对方指尖的火苗,玩笑道:“我若是触碰它,可会被炼化?” “你大可试试。” 林忱还真就伸手碰了一下,刚一触及,火焰瞬间从白色变化为绿色。 触感冰凉,像是被冷气包裹,完全没有火焰的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