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忱白了它一眼:【为什么不给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大白能跑能跳能吃东西,可归根究底,不过是一串数据,什么瘴气不瘴气的,对它压根没用。 大白两眼泪汪汪:【宿主,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说好的本统和师尊一样重要!】 五柳神树察觉不到眼前一人一猫的意识交流,却也从树冠取下一片圆叶,飘落至大白跟前。 大白见状,立刻丢下灵石,利索地从身上扯下一缕白毛将叶片串起,三两下便绑在斩仙剑的剑柄上。 别说,它一双猫爪子,做起细活来还挺麻利。 林忱嘴角抽了抽,默默别开眼,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莫名其妙笑一下。 也不知道师尊看到了,还会不会把斩仙剑借给大白玩。 林忱道:“前辈,别惯着它。” “无妨,左右不过一片叶子。”五柳神树语气带了几分沧桑,“地上的灵石,你们尽可随意取用。老夫过不了多久便要继续沉睡,只盼下次醒来时,便是重见仙梯日。” 林忱朝它郑重点了点头。 随后秉承着不要白不要的道理,也加入了捡灵石大军,只是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着,小绿和五柳神树之间的互动。 沧月峰。 得知林忱已经出任务的玄云子又来沧月峰做客了。 他坐在雪亭的长椅上,一手拿着茶杯,一手把玩着龟甲。 “哟,师弟这次怎么没跟着小师侄出门,横炼山最近可不太平,不担心了?” 穆箴言听着对方那欠揍的语气,也只是掀起眼皮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话都没有一句。 “难道和小师侄相处,你也这般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玄云子语重深长道,“师弟,你这是冷暴力,不可取。” “笑话!师弟分明只对你冷暴力!”一道醇厚的男声透过风声传来。 “师兄你是没见过,师弟看小师侄的眼神,那叫一个一眼万年。可怜我们这涉世未深的小师侄,刚入仙途就遇上这么个师尊,真有点想法,他不被拐谁被拐?” 话音刚落,一抹玄色身影踏云而来,正是玄渊。 他端起桌上放着灵茶一饮而尽,视线落到池正中的花圃上: “小师侄不愧是木灵根,许久不来,沧月峰竟都换了个样。方才在山下,还瞧见他养的那几只灵宠正在给灵田浇水。” 话音一转,他忽然回身,嘴角勾起促狭的笑,“师弟,小师侄培育的灵植,可舍得割爱” 玄渊的声音在对上穆箴言那仿佛淬了万年玄冰的视线时戛然而止,后半句话凝滞在喉间,怎么都吐不出来。 穆箴言动作优雅地放下茶盏:“两位师兄来此,可是剑道有成,想找本尊‘切磋’一番?”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玄渊,后者只觉寒意直透骨髓,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什么,我就是想看看师兄来找师弟有什么事,没想到竟然会打扰到你们,我这就滚,这就滚。” 开什么玩笑,自打穆箴言在极西之地露的那一手,玄渊哪里还敢找他切磋。 稍有不慎,就能把自己拍死! 他说着说着,就已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然就在他飞出十米开外时,身体突然被某种力量禁锢,再也使不出半分灵力。 只听“扑通”一声巨响,整个人直直坠入池中。 飞溅的水花如同一道精准的抛物线,不偏不倚地洒向水池中间的花圃,没有一朵花被遗漏。 玄云子盘着龟甲,不急不慢道:“前两天我就跟你说过,你这几日不宜出门。诶,不听师兄的话,这不,吃亏了吧。” 池中的玄渊探出头来,欲哭无泪地看着说风凉话的玄云子。 穆箴言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池周围的灵草今日还未浇水,掌门师兄可是也想试试?” 玄云子连连摆手:“我就说了一句话,罪不至此,不如让二师弟再来一次吧。” 玄渊:“”你可真是我的好师兄。 玄云子别过头,无视玄渊带着控诉的眼神,轻咳一声,道: “师弟也知道,我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近日闲来无事给小师侄算了一卦,你猜怎么着?” 接收到穆箴言迫人的视线,玄云子也不敢卖关子,放下杯盏,当场给他卜了一卦。 穆箴言盯着数个悬空爻围绕一爻的卦象,眉峰瞬间凝成寒霜,周围的温度再次降低好几个度。 而此时的玄渊已经从池中爬了起来,并且用灵力烘干了自己。 他全然忘了先前的教训,凑到两人跟前:“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即便对卜算之道一窍不通,可如此浅显的卦象,仍是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他扫了一眼穆箴言沉下去的脸色,只觉心情大好,故意拖长语调惊叹道: “小师侄这是命犯桃花啊!” 于是乎,水池旁的灵草,今日便无需再次浇水。 美人榜第一 林忱几人出来走的传送阵,好巧不巧,直接给传到了人堆里。 宋熠面上不显,心里暗道:就是这种熟悉的感觉! 不过好歹不是直接和妖兽来了个大眼对小眼,还算是幸运的。 “敢问几位道友是从何而来?” 一名面容清俊的年轻修士开口,他身后还跟着七八个人,个个面露警惕之色。 想也是,他们一伙人还在商讨接下来要往哪个方向走,林忱一行人就这么凭空出现,想不戒备都难。 除此之外,在他们周围,还分散着好几拨修士,每拨约莫人。 林忱神识探过周围环境,还是这座山,可谁能告诉他,不过才进去了短短半天,为何突然冒出这么多人? 大白说这话时,语气还颇为得意:【自然是被本统吸引来的!】 林忱阴阳怪气道:【那你可真是厉害呢。】 大白哼了一声,拉长的嗓音比林忱还阴阳:【比不得宿主,宿主可别忘了你和师尊二十多年前在这里搞出来的阵仗,再加上前不久破开结界的动静以及外溢的灵气,傻子才不往这里赶。】 宋熠目光一一扫过众人,谎话张口就来:“我等使用瞬移符时出了差错,意外传送到此地,并无打搅诸位之意,还望海涵。” 对方见他们气质出众,又看宋熠态度温和有理,不由得信了三分。 “此地可是横炼山,几位道友竟敢在此处用瞬移符,也算是你们运气好,遇到的是我们归云宗弟子。换作其他宗门,可未必有我们这般好说话。 要是运气再差些,说不定直接就落到妖兽口中了。” 听到“归云宗”,宋熠就不陌生了。 这是东境内的一个二品宗门,素以惩恶扬善著称,在境内口碑极佳。 “小五,退下。” 这道清润的嗓音刚一响起,被唤作小五的年轻弟子立刻退至一旁。 一道清雅身影随之完全展露。 那人身着白色华服,衣摆绣着银丝云纹,正随着他上前的动作轻扬,衣袂摆动间似有微光流转。 很明显,眼前这位芝兰玉树般的人物,才是归云宗众人的主事者。 白衣男子眸光温润,不着痕迹地将林忱四人逐一打量。语气温和: “小五言语直白,却无恶意。在下归云宗顾子谦,不知几位道友如何称呼?” 说话间,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在林忱脸上多停留了一瞬,眼底惊艳之色一闪而过。 寻常人或许难以察觉,但林忱一行四人各个心思敏锐。 就连素来只喜练剑的炎日,都察觉到那白衣男子投向小师叔的目光暗含深意,只是看不出缘由为何罢了。 然大白向来有事说事,跑到林忱面前,眸光不善地盯着顾子谦: “问名字就问名字,这般看着我家忱忱作甚?莫不是觊觎忱忱的美貌?” 此话一出,顿时把众人干沉默了。 林忱仿佛能看到,一只乌鸦从头顶飞过,留下六个尴尬的黑点。 “你这只猫瞎说什么?!顾师兄可是境内排名第一的美男子,我不说你家忱忱觊觎我家师兄就不错了!”小五瞪着挡在林忱身前的大白,大声反驳道。 说完,小五下意识抬眼扫向林忱。 只这匆匆一瞥,却让他整个人瞬间呆立在原地。 身着白衣的年轻男子静立山色之中,墨发用白玉簪挽起,垂下的墨发随着掠过的山风扫过下颌,衬得那张眉目如画的俊脸更加昳丽。 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天生带着勾魂摄魄的弧度,本该是极致魅惑之相,却因眸中流转的寒芒,让他浑身上下都透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只是往那儿一站,就是旁人无法触及的水中皎月、镜里繁花。 再细看他身旁之人,竟个个都不逊色于顾子谦! 梦歌看到呆愣住的小五,小声地问宋熠:“原来你们东境还有美男榜这种东西,怎么不曾听门内师兄弟们提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