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嘟假嘟?”大白凑上前,“那本喵说想吃,你也能给本喵吗?” 虞邑看着眼前这个和上方雕塑别无二致的生物,不用想也能猜到它在林忱这里的地位。 他从上界而来,什么好东西没吃过?不过是个灵气充沛些的瓜,倒也不是非吃不可。 旋即一分为二,一半给了大白,另一半 沧澜那双泛着星光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瞧着像是若不把瓜给他,下一秒便能哭出来似的,当真有趣极了。 虞邑恶趣味地多欣赏了几秒,便将剩下的一半交给他。 林忱看得嘴角直抽抽,玄云子亦是如此,只有穆箴言,表情都没变过一瞬。 多吃了一小块的大白也没有厚此薄彼,西瓜是分不了了,但它搜罗而来的那堆妖丹却是可以分的。 小白和小黄,一只是可破界壁的界兔,一只是百鸟之首凤凰,可这修为长得太慢了,至今都还只是筑基期。 光靠吃还不行,还是得吸收妖丹的妖力。 大白招呼小黑过来:“把本喵放在你储物戒的妖丹拿出来。” 是的,自打收了小黑,大白便将原本存于自己储物戒中的灵石与妖丹,尽数转移到了小黑的储物戒里。 如今它的储物戒中,只剩小山般高的话本子。 小黑乖巧点头:“好哒~” 它已经看出来了,这里的小动物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何况自己来得最晚,按人修的规矩,说不定还得喊它们师兄呢。 玄云子看着桌上那一堆最低也是六阶妖兽的妖丹,一时竟陷入沉默。 他来沧月峰是干嘛的来着? 先是被林忱种的瓜震撼,又到他的修为,紧接着便是上界阴谋,到现在这堆金光闪闪、妖力澎湃的妖丹。 虽说他已是渡劫中期修为,这些东西于他无用,但眼前这数百颗妖丹,怕不是把横炼山给杀空了吧? 沧澜只喜欢吃,对眼前的妖丹毫无兴趣,但不妨碍他看小黄和小白盯着妖丹时的呆萌模样。 林忱在海底古城与死灵厮杀了五年,看着眼前这副场景,心底竟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他状似无意地扫了穆箴言一眼,对方神情淡漠,看着依旧冰冷不近人情。可有自己在一旁,原本惧怕他周身气息的大白、小黄它们,也逐渐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穆箴言抬眼与林忱对视,眼底寒意未散,林忱却莫名从中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林忱没兴趣在这一个个修为都比他高的人面前和师尊眉来眼去,旋即就移开了视线,看着门外天青似洗的天穹。 当真是岁月静好个屁! 晴空转瞬褪尽,墨色云层如潮水般翻涌而至,金色电光在云隙间若隐若现,不过刹那,天地已被沉沉暮色吞噬! 突如其来的巨变除了还沉浸在美食的快乐中的两小只,其余人皆注意到了。 沧澜摸着下巴,语气笃定:“这劫云的中心,是剑峰的方向。” 虞邑扫了一眼,道:“是六九天劫,剑峰有人渡劫?” 玄云子思索了片刻,剑峰闭关的人不少,可也没听说近期谁要结婴啊? 且看雷龙颜色,还是被天道法则判定为天赋最高的金雷。 不对,还有一个人! 玄云子看向林忱:“说起来,渡劫这人还是小师侄招揽回来的。” 林忱下意识回道:“梦歌?” “正是。” 穆箴言垂眸,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淡淡阴影,似是漫不经心般开口:“可是想去看看?” 林忱没有犹豫:“想。” 他还没见过别人渡劫,更何况渡劫者还是梦歌这种天骄,要是错过也就算了,可如今他就在宗内,恰逢其会,哪有不去的道理? 然他话音未落,身旁的穆箴言已屈指一弹,两人就已消失在原地,只余下庙里的几人面面相觑。 玄云子轻咳一声,显然对这两位说做就做的脾性深以为然,目光在虞邑和沧澜之间流转: “两位可要一同前去看看?话说当年小师侄渡劫时的黑白双色雷劫,我至今仍不知是六九天劫中的哪一种。” 剑峰。 林忱和穆箴言并不是来得最快的,刚发现天变时,剑峰的诸位弟子和长老就已退至峰外,悉数站在半空之中。 其中尤属剑峰峰主最为激动,一向不苟言笑的脸此时已经破了功,看着山峰中闭目打坐的年轻修士,对身旁那的几位峰主道: “本座就说这小子是个天才,才金丹期就能悟出剑意,入宗不过二十年就能结婴,下一届门内大比,我看谁还敢说我剑峰总是以大欺小!” “啧,”奇蕴峰的峰主不屑一顾,“人家有本事跟你这老头有什么关系?当年要不是你死皮赖脸求着宗主把人划到你的峰头,他跟炎小子关系这般好,还指不定是谁的徒弟呢。” “你还有脸说!” 说到炎日,剑峰峰主就来气,好好一个剑修苗子,怎么就去学了那鬼画符? 好在这小子半道幡然醒悟,虽不是他的弟子,可这些年来也没少指点,因而每每看到他剑道大有长进,又在十年前悟出焚尽万物的涅槃剑意时,都倍感欣慰。 可这不妨碍他气啊! 一旁的丹峰峰主凑上前,不怀好意道:“老徐,你也不怕这雷劫把你这剑峰劈没了,整修起来,也要花费不少灵石的吧?” 一个剑修苗子,丹峰自然不会插手,但也不妨碍他看不惯剑峰峰主那个得意样儿,说两句风凉话。 “就是,到时候师兄可别心疼灵石才是。”仙乐峰的峰主也跟着凑了个热闹。 其余几位峰主像是捉到了剑峰峰主的痛点,逮着可劲儿的踩。 剑峰峰主此时那叫一个后悔,你说你惹他们干嘛? 自己嘴皮子如何,心里没点逼数吗? 不过这场闹剧终究被林忱和穆箴言的突然出现给打断。 此子,大才! “见过尊者,小师叔。” 仙乐峰峰主璇枢最先反应过来,朝两人问了声好。 其他人当即照做。 剑峰峰主从没有一刻觉得穆箴言身上的寒气如此亲切,因而反应最大,那声问好惊得众人一个趔趄,险些栽倒。 “据说古城关闭也才月余,小师叔怎的回来得这般快?”璇枢白了剑峰峰主一眼,上前打了个圆场。 林忱扫了眼那些纷纷朝他们看过来的同门,神色不变,张口就来:“师尊推算到梦歌会在这些日子渡劫,特地赶回来一观,这不是赶巧了。” 众人虽然对穆箴言不甚了解,但也知道,对方一看就不是会关心这种事情的人。 不过谁也没有挑明,一个个都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玄云子和虞邑几人赶到时,就看到这群人对着穆箴言毕恭毕敬的点头。 而云层之上,翻滚的墨云之中,金色雷龙早已酝酿成型! 天地间弥漫着浓浓的肃杀之气,似要将渡劫之人当场绞杀! 众人此时也敛去了嬉笑之色,皆神色肃然地看着盘膝而坐的梦歌。 “此子倒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虞邑话音未落,“轰隆”一声巨响猛地炸开! 一条金色雷龙骤然撕裂天际,刹那间的光芒照亮了在场所有人的面容。 梦歌倏地睁开眼! 逐风剑现于手中,周身散发的杀气仿佛比那雷龙还要强上几分! 就连站在百里之外的林忱,都感受到了这股澎湃的杀意。 他对虞邑的话深表认同。 一个能被当成本界男主的人,断然不可能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尚未加入云天仙宗之前,梦歌过得太苦了,能有如今的成就,皆是凭着自己一路拼杀过来。 只可惜“天道”给了他希望,却又亲手将他推入绝望。 玄云子不动声色地撑起了一个隔音阵法,站在此地的皆是宗内大能,但有些事情,并不适合所有人都知道。 来的路上,虞邑便将林忱结婴时的六九天劫转化为混沌雷劫的事情同他说了。 虽闻所未闻,可结合林忱身上的运道和之前所得的秘法,加之此前推演中在他身上窥见的那一丝生机 玄云子眸光渐沉,所谓混沌,亦或重归混沌,不正是破而后立的新生之兆吗? “小师侄,梦歌此前经历,是否有上界之人的手笔?” 林忱听到玄云子的问话,一点也不觉得奇怪,点了点头:“有,但归根究底,也是孟家愚昧所致。” 梦歌早年的经历并非秘密,林忱从大白处得知的内容,顶多比旁人多些大家族的闺阁秘闻。 而这些内情,但凡有心打探之人,稍一查证便能知晓。 玄云子对此深以为然。 有了林忱的证实,他原先还想知道梦歌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可眼下人都已经加入云天仙宗,知道与否,似乎也无甚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