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林忱都能被它叫做小弟,像这种把斩仙剑归为自己所有物的行为,众人表示已经习惯了。 温延玉这才注意到大白也在这里,他对大白的好感度极高。 当年在集市上,靠着大白的帮助开出的那捧星沙,在他结婴时派上了大用场。 雷劫之力与星沙相融后,更是让他的本命法宝都跟着精进了两个层次。 只可惜近几十年几次回宗,都没能见上一面。 再次看见大白,温延玉当即取出一个储物袋,抛到它面前,笑吟吟道: “我听宋熠他们说你对妖丹感兴趣,这些是我这几十年积攒下来的,看看合不合心意。” 大白半点也没跟他客气,直接打开储物袋,五颜六色的妖力瞬间从缝隙中溢出。 “哇,上百头七阶妖兽,你小子是真行啊。” 温延玉似是想到什么,表情闪过一瞬不自然:“也不完全是我猎杀的。” “可是宋锦书?”宋熠扬眉,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我听说你几次出去历练,总能遇到他。” 温延玉的视线落到炎日身上,“我们还是来聊聊炎日到底对什么感兴趣吧。” 炎日:??? 他微微蹙眉,不明所以地扫过在场几人,怎么一个个都爱拿他当幌子转移话题? 对上他疑惑的眼神,在场几人没忍住笑出声来。 倚墙而立的炎日双手环胸,冷声道:“不过确实有一件我很感兴趣的事。” 话音刚落,众人的笑声戛然而止,纷纷竖起耳朵,准备洗耳恭听。 能让炎日都感兴趣的事情,这可不多见。 毕竟在他们眼里,对方就是个修炼狂魔。除了外出历练,在宗门时不是静心悟道,就是找人切磋。 那一心向道的道心,从来不为外界所扰。 炎日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终于开口: “小师叔这次回来,是不是打算跟师祖办合卺大典?” “” “” 语调毫无感情的一句话,瞬间把众人都给干沉默了。 然炎日话还没有说完。 他反问道:“小师叔那些灵果,不光味道好,还有洗经伐髓,恢复灵力等种种妙用。你们就不想多尝尝吗?多吃几个,说不定境界就升上去了。” 玄灵尊者的合卺大典,一旦举办,必是昭告四境。 以他们师徒二人的天赋和实力,自然无人敢置喙什么。 问题是,得多盛大的排场,才配得上他们。 这也不怪炎日会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宋熠道:“是个好问题。” 温延玉接道:“但下次不许问了。” 白烁没两人这么直接,看着趴在桌案上翻书的大白道:“小师叔和师祖的关系在内门几乎人尽皆知,你这个问题,大白或许知道。” 大白抬起头,长尾一甩,傲娇道:“本喵是知道,可告诉你们对本喵有什么好处?” 宋熠手边忽然出现一本蓝色封皮的本子,他漫不经心地用指尖轻触封面,道: “前些日子刚从几个师弟师妹那儿缴获了不少话本,正琢磨着什么时候销毁。正好炎日你在,顺手帮我烧了吧。” 大白急忙伸爪:“等等——” 他们天生一对! 还在熟睡中的林忱并不知道,大白为了宋熠手上的话本,已经将他这个宿主给卖了。 不对,也不至于说“卖”这么严重,充其量只是提前透了点风声而已。 毕竟,关于合卺大典何时举行,大白还真知道答案。 先前穆箴言对林忱说过,等他化神。 林忱在爻光界修心六十余载,距离突破化神始终差着临门一脚,而神碑战场的现世,多半能成为他突破的机缘。 所以大白给出的答案是——神碑战场结束之后。 炎日见没能这么快吃上林忱的喜酒,还轻轻叹了口气。 可见,他对大典上会出现的灵植灵果有多期待。 然大白提及“神碑战场”后,众人就想起它自称神兽白泽一事。 不能幸免,又被他们逮着问了一通。 白烁如今是金丹后期的修为,这些年跟着炎日等人四处历练,除了炼丹上的成就外,剑道上也算小有所成。 然他并不打算跟他们前往南境的神碑战场。 此番来找宋熠,主要是有事相告。 “大师兄,你之前让我留心轩辕师兄的事,究竟是为何?” 白烁口中的轩辕师兄,名叫轩辕离。 当年,林忱和宋熠等三人接下丹峰委托,前往横炼山寻找天香草来炼制丹药,要救的那位同门。 白烁说道:“轩辕师兄自从服了天香回魂丹后,伤势早已在调理中痊愈。这几十年来他一直待在丹峰,近来更是在为结婴之事做着准备,不曾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宋熠和内门的天骄基本都有接触,关系大多不错。 这位轩辕离,当年也出席了林忱和炎日的结丹庆典。 他与白烁一样,同为火木双灵根。性格也十分相似,有傲气,但不蛮横。 几十年前,也就是轩辕离伤势恢复没多久,宋熠曾在后山见过他一次。当时两人相距甚远,宋熠只隐约瞧见轩辕离似乎在用灵兽试丹。 虽然看不清神情如何,可光是远远看着,就有一股挥之不去的诡异感涌上心头。 然当对方察觉到他的存在后,这种感觉就又瞬间消散了。 等宋熠走近时,那只服过丹药的灵兽,竟已从先前的奄奄一息恢复了生机,瞧着反倒更像是轩辕离在为灵兽疗伤。 他当时还有要事在身,只和轩辕离简单闲聊了几句,对方也确实说自己在为灵兽疗伤。 宋熠看不出端倪,但他相信自己的感觉。 只不过这类子虚乌有的事情,不便向长老们提及,这才让白烁替他多留了个心眼。 众人听宋熠这般解释,也觉得有些诡异。 尤其是,宋熠还修炼了主峰一脉特有的《破衍诀》,再加上他自身是温和的水木双灵根,对善恶的感知力本就比寻常修士敏锐得多。 白烁:“我听说,有些修士因重伤难愈、觉得恢复无望时,性情也会大变。轩辕师兄会不会是一时没有调整过来?” 温延玉垂眸沉思,忽而抬起头:“有这个可能,不过” “你怀疑夺舍?”梦歌将温延玉的未尽之意补充完整。 梦歌的天赋和灵根,早年时又无背景,对于夺舍这类事情,并不陌生。 温延玉点头道:“天香还魂丹虽能将濒死之人从鬼门关拉回来,可若是带回来的,其实并不是本人呢?” “轩辕离的身份和灵根,或者说我们这些人,都十分符合那些寿元将至之人夺舍的标准。” 他话音稍顿,又道:“你们想想,前些年那两位凭空出现的大乘期修士,虽说后来是被虞前辈解决了。 敢光明正大找上门来,如今不过是夺舍一个弟子,岂不是再寻常不过?” 宋熠道:“我也曾想过,可门内弟子皆有一盏本命魂灯。若是真被夺舍,魂灯理应熄灭才对。”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又陷入了僵局。 站在一旁的炎日,忽然一把捞起正沉浸在宋熠给的那堆话本里的大白,转身就要往外走。 大白自己都被吓了一大跳,更何况是宋熠他们。 “炎日你个臭小子干嘛呢!本喵才看了个开头!”大白不满地扑腾着四肢,却也没有真的挣扎。 宋熠也连忙问道:“你这是要带大白上哪儿去?” “找小师叔。”炎日头也不回说道,“你们想不明白的事,以小师叔的能力,说不定会知道答案。” 宋熠有片刻无语,道:“你就是想找个正当理由去沧月峰吧。” 炎日不承认也不否认,径直带着大白它们往沧月峰的方向飞去。 宋熠也跟着起身,但却在路过温延玉时,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温延玉挑了挑眉,不甘示弱地看了回去。 宋锦书和宋熠这两人,都是人精中的人精。 旁的不说,单论感情这事,恐怕还真瞒不过他。 温延玉无声轻叹:他和宋锦书的破事,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自己到现在都还没理清楚呢。 沧月峰。 林忱按了按眉心,眼角余光扫过躺在他身侧闭目假寐的穆箴言。 穆箴言只着了件单薄的里衣,大片肌理分明的肌肤敞露在外,银白长发散开,落在枕间与裸露的肩背。 明明只是随意的躺着,却轻易就能将人的目光夺走。 林忱掀开身上的软被,如青色流光般,迅速离开了峰顶。 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出这道身影带了点仓促而逃的意味。 待他彻底消失在视野里,穆箴言才缓缓掀开眼睫。 那双平静如同古井的双眸,深邃异常,此刻除了满足,还藏着几分意犹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