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返灵巫族祖地花不了一年时间,也不会耽误。 况且若真要前往另一方大世界,自然不可能只有他与师尊二人一起。 炎日和梦歌他们,定然也是要一同前往的。 至于其他仙门弟子或是大宗门弟子交给掌门师伯去处理就行了。 如此一来,宋熠就非去不可了。 作为他们这一代最优秀的领导人物,宋熠修为虽不是最高的,却是最能让人信服的。 关键是他看似温润谦和、人畜无害,实则心思缜密、深不可测。 带上宋熠,很多事情都不需要他去考虑,对方就能做得周到详尽。 与其留在宗门帮掌门师伯干活 嗯,还不如出去历练一番。 林忱有了主意后,便把外面疯玩的大白叫了回来。 随后,视线落到在摇椅睡觉的青玉,说道: “我们过些日子还要出去,归期还未可知,青玉可要一起?” 青玉再次睁开眼,看见两人亲昵的姿态,眼中除却朦胧睡意,再无其他波澜。 他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那一双本可洞悉万物的灵眸,终于隐约恢复了几分青鹿一族与生俱来的清贵之气。 他并未急着回应,反而摸着下巴,认真思忖起来: 跟着小主人出门,肯定就不能天天睡觉了。 可若不跟去 青玉难得地陷入了纠结。 他并不像灵智初开的小白它们一样,整天都喜欢黏着林忱,可那么多年不见的话,也是会想的。 而这时,听到林忱呼唤的大白已经从门外一溜烟进来了,身后跟着同样在疯玩的几小只。 它头上沾着雪屑和草屑,一看就知道又去那片向日葵灵田打滚去了。 说起来,搓泥丸子带坏小绿这事儿,林忱还没跟大白算账呢。 “怎么了怎么了?”大白甩甩身上的毛,确定干净了才跳上桌,“本喵出去才玩一小会儿。” 它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又道:“是不是师尊知道虚空裂缝另一头是什么了?还有了过去的办法?” 林忱瞧它这没大没小的样子,抬手便朝它脑门敲了一记。 不重,但刚好能产生痛感。 按理说,大白这个捏出来的身体,应该是没有痛感的,但它却捂着脑门“嗷”地叫了出声,也不知是真疼还是装的。 大白控诉:“干嘛?!” 林忱语气平淡地回答它上一个问题: “算是。不出意外,虚空裂缝的另一端,应该是跟乾元大世界同级别的另一方大世界。” “隐藏任务奖励的那枚界壁结晶,正好可作为打造破界舟的关键材料。待裂缝扩张稳定,就能乘舟穿越虚空隧道。” 大白听得双眼圆睁,随即赞叹:“不愧是师尊,连破界舟都能炼制!不过最厉害的还是本喵!” 林忱知道它在得意什么,毕竟界壁结晶是从系统任务奖励中获得的。 这下子大白也不用林忱说,就知道自己该干嘛了——收拾包袱出门! 大白琢磨了一下:如果真是三千大世界之一,又在没有被人暗中汲取灵力和界运的情况下,自家宿主很可能要功法臻于大乘才会回来。 那就不是之前去爻光界几十年的事,很可能是要离开几百年,那是得好好收拾一番! 青玉听了一嘴一人一猫简短的对话,也回过味来了,当即就道: “那我也要和小主人一起去。” 随意的炼器手法 主峰。 玄云子坐在桌案前,翘着腿,手里还把玩着一个龟甲,神情那叫一个惬意。 自从将大半宗门杂务交给宋熠处理后,他总算偷得浮生半日闲。 他这住所一般也不会有人来,形象什么的,自然也就无需在意。 然而,他玩着玩着,手一滑,那枚龟甲竟脱手跌落在地。 龟甲内置的几枚卦钱滚落出来,发出叮当脆响。 玄云子微微一怔—— 他都这个修为了,怎么可能手滑? 然而当他看清地上无意间形成的卦象时,嘴角那抹闲适的笑意瞬间凝固。 恰在此时,一道白色信纸无声无息地从门缝中滑入,带着凛冽寒气。 玄云子俯身拾起掉落在地龟甲和卦钱,长叹一声。 那信纸上萦绕的寒意,他甚至都不用想,就知道来自哪里。 想到刚才的卦象,玄云子抬了抬手,认命地接过那张信纸。 谁知读完信上所写的内容,他原本皱起的眉头便再次舒展开来,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惊喜。 那裂缝另一端竟然是另一方大世界? 小师侄要去,自家师弟自然也会跟着。 林忱还说可以考虑带其他宗门弟子同往 一个未被沾染的大世界,谁不想去? 这分明是天大的机缘! 不仅能拓宽弟子们的道途,更能给宗门结下无数人情。 要知道,世间最难偿还的,莫过于人情。 既然是好事,那刚才的卦象显示又是怎么一回事? “掌门,弟子有事求见。” 门外的声音唤回了玄云子纷乱的思绪。 一听是宋熠,他几乎是一瞬间就领悟了卦象的意思。 小师侄该不会是想把宋熠给带走吧?! 宋熠一走,宗门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务,岂不是又要全落回他头上? 宋熠推门进来,正好看见玄云子对着一张信纸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在这短短的一个瞬间,宋熠脑中飞快回想了一遍宗门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然事实告诉他,宗门不单没事,更因为小师叔的名号以及合卺大典的事,吸引了不少好苗子,甚至连宗门的各方面收入都翻了几番。 既然不是宗门,那肯定就是四境的大事了,他斟酌着用词开口: “掌门,莫不是四境发生了什么大事?” 玄云子将手中的信纸交给他,道:“如今你处理宗门事务早已得心应手,宗内诸事不必再事事问我,自行决断便是。” “你来得正好,小师侄信中所提之事,也一并交由你处理了。” 宋熠:“???” 他低头看了一眼信纸,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劳烦掌门师伯费心”。 他什么时候成掌门了? 退一步说,让他一个化神期都未到的小辈,去与其他仙门之主交涉 掌门可真看得起他。 玄云子避开了宋熠的眼神,可能他自己都有些心虚。 沉默片刻,宋熠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 这次远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大白可谓是把沧月峰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就差连地上的雪,都带一捧走了。 林忱给的名额不多,百人内,至于如何分配,他相信玄云子会处理好。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玄云子竟然连这件事都交给宋熠去做,自己则是尽情享受最后几年的悠闲时光。 沧月峰峰顶。 花圃边的水池中,几条锦鲤嬉戏打闹,不时漾起串串水花。 几滴水珠溅落,正巧打在仰躺在花圃间的狐狸崽子身上。 林忱化回狐形,这么做倒不是为了躲师尊。 狐崽子身量轻盈,就算在花圃上打滚,也不用担心压坏底下那些灵花异草。 他爪边散着一枚红枫。 前些天玄云子将合卺大典收的礼都给林忱送来了。 他只取了灵植、法宝等这类稀罕物,至于那些矿脉、灵脉以及灵石,则是给了玄云子。 这些东西他是真不缺。 玄云子自然不会要林忱的东西,便悉数投入宗门建设,用作奖励优秀弟子的资源。 这片红枫,正是玄天所赠的那枚因果碎片。 当初古枫神树交给他的那一枚,早在化神雷劫时就被小绿吞噬了。 林忱一双狐狸眼盯着这片枫叶看,玄天凭借此物,开创了“以笔证道,书写因果”之道。 或许是他如今修为与领悟尚浅,在这枚碎片上,他什么东西也没看到。 若非上方流转的道蕴,他甚至会以为这只是一片寻常不过的枫叶。 既是因果,想必每人所见皆不相同。 林忱没有过多纠结,将其收好,转头望向穆箴言。 师尊就坐在不远处,掌心悬着那团黑白交织的本命异火,身旁静置那枚黑色界壁结晶。 有了这晶石,只需将其炼入他们常用的飞舟,便足以晋升为破界舟。 但不管是林忱还是穆箴言,都不愿这样做。 若只是载几位相熟之人倒也罢了,可此番同行者足有上百。 他们二人在某方面极为相似——都不愿轻易让外人踏入属于自己的领域,尤其是他们彼此共有的空间。 穆箴言并无意重新炼制一艘飞舟,直接向玄渊要来了对方手里的远山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