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燕霜折终于有了动作,拿起筷子,挑起一缕面,默默吃了下去。 宋晚霖单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看他吃面。本以为一个饿那么久的人,吃东西应该狼吞虎咽才是,可燕霜折吃得安静,似乎对饥饿早已习惯。 不知怎么,宋晚霖看得心里有些发酸。 好在酸涩很快被食欲代替,看别人吃面,自己倒先咽了一口唾沫。 不行,要忍住。 怎么能去抢反派的食物呢? 反派一天没吃饭,他可是顿顿都不落。 可眼睛就是不听话,一直往那碗面上瞟。 在烛火照射下,汤泛着莹润的光泽,几个葱花翠绿地点缀其间,更有食欲了。 忍了几息,终究没忍住。 他探出了手,夺了反派手里的筷子,挑起一缕面,塞进了自己嘴里。 反派没争,眼睁睁看着小公子拿自己用过的筷子吃面。 他的嘴唇碰过了自己方才碰过的地方,手指微微蜷了蜷,便再没有其它动作。 宋晚霖嚼了两口,嫌弃地撇了撇嘴,“嗯……味道好淡,好像没放盐。” 他又就嚼两下,确定无疑。就是没放盐,一点咸味都没有,反派还吃! “很好吃。” 宋晚霖气愤,“你就只会这句话?” 形容词稀少,说话单调,没有起伏,跟人说话永远都是一副惜字如金的模样,能说一字绝不说两字,能点头就不开口。怪不得原书中他还没告白老婆就没了。 真真急死人了! “会说错。” 在边境所谓的“家”,他学会的 “小公子,怎么了?”月蝉道。 宋晚霖猛地睁开眼,后背已经渗出一层薄汗,心脏砰砰直跳,许久都缓不过来。 “没没事,就是做噩梦了。”他结巴道,声音干涩沙哑。 他这一喊,把趴在桌边的燕霜折惊醒了。 燕霜折直起身,本能地看向他,视线落在宋晚霖脸上,似隔了一层雾,时清时淡。 他的手下意识微蜷,想去宋晚霖身边,却又踌躇。 月蝉边整理被褥边说:“是想独孤公子了吗,奴婢差人去叫。” 宋晚霖摇了摇头,呆呆地望向燕霜折。 他不知自己为何做这样的梦,梦里的那人戴着面具,琥珀色的瞳,眼中带着淡淡的忧愁,一直注视自己,从未开口。 联想反派,以他现在这副惜字如金的德行,长大肯定也不爱说话。 该怎么改掉他不爱说话的毛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