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尔皱眉看詹信,偏头摸了下鼻梁。
两人就这麽隔着一场雨,你看我我看你。虞尔想,詹信的眼镜肯定都淋花了。
下一秒,这人好似猜到他的心声,把眼镜收了起来,揣到衣服兜里。随後,他朝虞尔张开了臂膀。
虞尔一下慌了,不可置信地睁大眼,攥紧手心,数落胸腔里的心跳。
脚下的水洼因他的伫立而平静,这会儿随他动作,突然惊了涟漪。脚步踩过水面,逐渐加快,又乾脆跑起来,直到碰上另一人的脚尖。
虞尔用力环住詹信,再不松手,而对方,也同样牢牢地拥抱他。
「你穿得有点少,淋雨不冷吗?」詹信拉开风衣,用自己的温度裹住虞尔。
「你骗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虞尔有些生气。
「詹信,你能不能别再绕弯,不要对我装傻,」虞尔埋在他肩头,颤着声音,语气越说越细微,「你既然到了这里,明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
「好,那我给你一句准话,我承诺你,」詹信环臂收紧怀里的人,贴近虞尔的耳朵说,「以後我会更直接地喜欢你,不再让你落空。」
随後,詹信抬手拢向虞尔的长发,撑起他的脸,替他抹去滑落的泪水。
「这个吻,定义我们新的开始。」
他们互相抵着额头,轻触鼻尖,虞尔紧张到想躲,但詹信并不让他退缩,不顾虞尔狼狈的哭相,埋首亲了亲他的眼角,又吻住他的唇。
詹信轻轻点下一个又一个吻,温柔讨好,直到虞尔主动迎合他,两人在雨幕里沉沦,漫长深吻。
徘徊了数月的心绪,终於在此刻定情。
第70章不做正事
今夜的雨下得没完没了,虞尔回宿舍换衣服回来,一直到找好酒店,他在落地窗前干坐一小时,玻璃上的雨幕仍旧冲洗个不停。
酒店周围都是商业区,房间的位置也很不错,顶楼的视野足够开阔,放眼能看到城市边缘。
午夜时刻,不少高层仍旧灯火通明,远处厦顶射出红绿的光线扫进黑夜,城市湿冷着,更添一股魔幻的味道。
若将视线收回,虞尔能在落地窗的反光上看到自己,其次是身後卫生间磨砂玻璃上的影子,可见詹信洗澡时的一举一动。
室内的水声戛然而止,随着开门的声响,虞尔马上把视线落在手机上,佯装刷视频,他听见詹信在他身後说:「怎麽一直在这儿坐着?」
「等你,你洗澡也太久了。」虞尔回头看他出浴的穿着,詹信居然把睡衣带过来了,严严实实的,一股居家味儿。
詹信拿起吹风机准备吹头,对虞尔说:「其实你可以直接敲门的,我会让你进来。」
「那你怎麽不把门开着,还省了敲门。」虞尔看着他笑了一下,走过去脱掉身上的外套,搭在手里,「我是等着洗澡,又不是上厕所。」
见他要走,詹信拉住他的衣摆,脱了外套的虞尔身上就一件薄短袖,他这一拽,冷不丁摸到虞尔的腰,害得虞尔激灵了一下。
詹信松开他说:「你回宿舍的时候刚洗过吧,别洗了。」
「你这都知道?」虞尔挑眉看他。
「我还没那麽瞎。」詹信抬手摸了下虞尔的头顶,凑近他身边,「头发是乾的,身上也多了香味儿。」
「去躺床睡觉,」詹信拍拍他的肩膀,「我看你挺困的。」
纠结一会儿,虞尔原地脱了裤子,上床埋进被子里,只露出眼睛看詹信。
今晚真挺魔幻的……
来这儿的路上虞尔就觉得不真切,两个人在校门口接完吻,詹信就回车里等他去宿舍换衣服,还嘱咐他带上身份证,出来开房。
然後现在,詹信吹乾头发走过来,绕边去了床的另一侧,拉开被子,床垫受力传来闷响,詹信挨着他躺下。
这竟然是真的,詹信真的在他身边,两人真的在一起了。
虞尔一动不敢动,心里莫名慌得紧,但半晌过去,他期待的接触始终没有来。偏头一看,詹信竟然闭上眼睛睡觉了。
虞尔支起身侧躺着看他,问:「你睡着了?」
「没有。」詹信再次睁开眼,望着天花板,「想聊聊天?」
「嗯。」虞尔说。
两人隔着一拳的距离,彼此的体温将近未近,但虞尔还是觉得太远了,凑近了一点点,问他:「我身上什麽味儿,让你能闻出来我洗澡了?」
「沐浴露的味道而已,这些年你都没变过,不是吗?」他说,「冷淡的香味,像花,又没那麽甜,有点接近雨後的木材,但没有那麽厚重。」
虞尔眯眼问他:「形容得这麽细,你闻过我的沐浴露?」
「怎麽可能。」詹信说。
虞尔笑他:「那你还说是沐浴露……」
「我洗澡没那麽讲究,有什麽就用什麽,」他说,「在你家的时候我用的都是你的,後来我买的也是同款,咱俩应该一个味道才对。」
詹信看着他问:「那我闻到的是什麽?」
虞尔翻身躺平装傻:「我不知道。」
借着馀光,虞尔瞥见詹信靠过来要闻他,赶紧撑坐起来,说:「我给你看个东西。」
「什麽?」詹信看着他下床去拿包,从兜里翻出来那台dv机,「才让你拿回宿舍,怎麽又带来了?」
「当然是有用,」虞尔说着,「在宿舍充了会儿电,应该够你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