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那么好吗?” 谢昭茫然地听到“…好吗?”,下意识地点头:“好。” 言无抿起唇,深黑的眸子像沉默的夜,他站在原地安静地盯着谢昭。 “他哪里好?” 言无说:“我可以比他更好。” 谢昭疑惑:“…好?” 良久的沉默,言无叹了口气,一言不发地上了车。 到学校就几分钟的车程,车内安静地再也没有一点声音。 直到马上到宿舍楼下,言无的视线掠过路边一道身影。 他漠然地扫过那人,随即停车,下车打开谢昭那侧的车门,向他伸出手:“送你到门口。” 谢昭点头:“好。”,动作熟练自然地牵住了言无的手。 言无唇角勾了勾,反手跟谢昭十指相扣。 两个人就着路灯浅淡的白光缓慢走到宿舍门口。 “到了。”言无轻声说。 谢昭转过身要走时,突然又被他不经意拉住,惯性使他往言无身上扑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抓住了言无的小臂,整个人像投怀送抱似的扑进言无怀里。 两道贴得极近的身体在路灯下形成了暧昧的剪影。 言无低下头,伸手把谢昭滑落出的一缕长发别在耳后,淡淡道:“好了,上去吧。” 谢昭点头:“好。” 言无站在那里,夜风吹起他鬓角黑色碎发,直到谢昭上了楼,他才转过身,一瞬间那道昂贵考究的衣角逃似地抽离他的视线。 晦暗不清的路灯下,言无垂下眼眸,轻微扯了扯唇。 - 言承易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他踉跄几步躲进车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烟,一根接着一根,直到初秋夜晚深重的寒意透过车窗,才堪堪吹醒了他。 这一段时间,他没有联系过谢昭。 那两巴掌是真的把他打成傻逼了,后面那两天请假在家时满脑子都是谢昭,言承易差点以为自己被打出脑震荡或者精神病,反正肯定是脑子出了点问题。 谢昭,谢昭,谢昭。 全是谢昭。 言承易思来想去,觉得那燃烧的情绪一定是愤怒。 是的,愤怒。 一个顶级alpha,三番四次被忽视、被侮辱的愤怒。 当他的思绪终于脱出牢笼困境被说服后,他当即直接驾车来到了谢昭宿舍楼下。 他现在要见谢昭。 他想象了很多谢昭再见到自己的反应,唯独没有想到,自己会看到这个画面。 言承易瞳孔猛缩,清楚地看见,谢昭从黑色军用车里下来,苍白的手指被言无强势地挤入,十指相扣往内收,那是占有欲和保护欲极强的细微反应。 言无故意走得慢,让谢昭能跟上他的步伐,谢昭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仿佛乖巧听话的玩偶。 临别之际,谢昭扑进言无怀里,而言无稳稳接住他,俯身帮他整理耳鬓的长发,小声低语,犹如情人间的呢喃。 谢昭微微抬头,修长洁白的脖颈仰出漂亮的弧度,习惯性抿着的唇心机 “昭昭,你已经发三次呆了。”崔嘉妍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你在,想什么?” 谢昭抿唇,小心翼翼地问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昭昭,你想不起来了吗?” 崔嘉妍说:“昨天晚上,姨姨喝得,六亲不认,带着你,然后哥哥打电话来,听说你们喝酒,就过来了。” 谢昭硬着头皮问:“然后呢?” “然后,哥哥就要,送你回家。” “我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没有哦,你只是,主动牵了,哥哥的手,而已。” 只是,主动,牵了手,而已。 主动,牵了手。 … 难怪他做了这么一个梦。 “昭昭,你耳朵怎么,红了,没事吧?” 谢昭:“…没事。” “诶?姨姨说,今天带不了我,去中央军校了。” 中央军校有精准检测精神力强度和精神体功能的检测仪器,昨天刚觉醒了精神体,辛仪就帮她申报了检查项目。 “她说让我们,去中央军校门口,负责人,在那里等我们。” “快走吧,昭昭。”,崔嘉妍迫不及待地拉着他出发。 谢昭默默拿出口罩戴上,祈祷不要碰到言无。 刚到大门口,熟悉的气息就伴随着习惯性冷调的声音懒散地传来:“迟到了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