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仪差点撅过去,狠狠掐自己人中才强撑着没倒下。 “言无呢??你们指挥官呢!!” 宁绍辉指尖颤抖地指着背包:“我们指挥官一眼就识破你的谎言。” “然后打开背包拿出了你的秘密。” “飞快地扫了几眼后就一句话没说丢下我们走了。” 走了?? 就直接走了?? 辛仪颤抖道:“飞机要起飞了,你们不拦着?” 宁绍辉哭丧着脸:“拦了,我们根本拦不住啊!” “…” 辛仪眼前一黑。 - 言家庄园外的停车场比中央军校开学时有过而不及,入目皆是国内几乎不可见的豪车或低调的军用车。 庄园内宾客如云,专门为订婚仪式修缮的雪白殿堂犹如童话里的城堡。 红毯铺陈在地,沿途花团锦簇。 谢父谢母在众人拥簇下笑容满面地落座,言家那边的家主席位却空着。 有人小声道:“言家那位家主继承人不出席吗?” “可惜了。” 谢昭坐在候场室,听着来往人群的喧闹声发呆。 这个时候,言无应该在飞机上了吧。 他好像不喜欢言承易,等他回来的时候,会讨厌自己吗? 他愿意去做腺体植入手术,他想要多活几年,他还是想见到言无。 他甚至有些后悔了。 外面的钟声响起,订婚仪式开始了。 谢昭支着盲杖站起身,觉得每一步都走得好艰难。 司仪的声音响起—— “欢迎,准新人入场!” 抢婚!! 一道身影随着这句话赶到,站在巨大的花拱门口。 然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早已集中在一处:礼炮与奏乐声震天响,将众人的吸引力引向红毯另一端—— 束着长发、双眼缠着纱布的oga带着一身病气,穿着普通的白衬衣,撑着盲杖缓缓走上台。 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了。 谢父谢母蹭地站了起来!又两眼一黑坐了下去,“来人!来人把他拉下去!拉下去关起来!!” “我草!!!什么情况???” “这他妈不是言承易和谢安的订婚仪式吗??” “我操!替嫁豪门??”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肯定是谢昭搞幺蛾子了!想都不用想!” “谢昭居然连自己亲弟弟的婚约都抢??这么不要脸???” “太贱了,怎么能贱得这么毫无下限!直接明抢??” “谢安呢?谢安人呢?” 更多的人是抱着即将看狗血的心态期待着。 言承易有多讨厌谢昭众所周知。 “大家都知道他有多喜欢谢安就有多讨厌谢昭。” “等着看吧,谢昭绝对不会好过的。” “笑死我了,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么一出大戏。” “我就等着谢昭被赶下台。” “老子倒要看看今天这个不要脸的oga怎么收场!” 谢昭安静地站在台上,清楚地听见台下众人议论纷纷。 作为豪门领头人之一,建立起商业帝国的顶级alpha,言承易的拥护者人数众多且性格行为狂热, 如果目光可以化作实质的话,谢昭现在已经变成筛子了。 谢昭纱布下的双眼闭了闭。 随着奏乐声变化,另一道大门徐徐打开,言承易穿着西装,手握捧花站在另一端。 看到谢昭的一瞬间,言承易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就像在梦里一样。 谢昭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他走上红毯为他戴上戒指、亲吻他。 众人看到言承易瞬间脸都气红了。 言承易心脏砰砰狂跳,甚至有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 他的眼里只有对面那道身影,像一根烧红的灼热的针刺进他的眼睛。 是谢昭。 那道身影是谢昭。 站在自己对面的人是谢昭。 有那么一瞬间,言承易意识失控,向前走了几步。 直到听到台下谢安的名字才猛然清醒过来。 一种类似失而复得的感受给了他莫名的底气,令言承易有种骤然回到以前的感觉——无论他做什么,这个oga都不会离开他,始终在他身边。 有恃无恐。 因而反涌上来的情绪变得更加激烈——失而复得的委屈;被愚弄的愤怒;以及最重要的,他所有谋划好的道路被猝不及防打破,一切的一切都化作情绪爆发。 言承易胸腔中充斥着怒意,手握捧花大步走上台—— 谢昭深深地闭了闭眼。 要来了吗? 一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势精神力带着硝烟与寒流的气息席卷整个宴会场。 犹如把整个世界清空了一般。 强大而磅礴的精神力令在场所有人心神猛然震荡,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全都不约而同地本能向首领臣服——言家家主席上,一道身影站了起来。 那是一名长得十分高的黑发少年,左耳缀着幽蓝色耳钉,穿着一身黑金色军装,肩章上闪金的上将军衔与胸前满缀的徽章熠熠生辉。 少年戴着黑色的皮质手套,扶了下帽檐,碎发下的眉眼乌黑冰冷。 现场几乎没人见过传说中言家年幼的继承人长什么样。 但看到这位少年的一刻,一切都像浮出水面的清晰标准答案般。 令所有人意识到, 这位就是言家年幼的继承人。 真正的, 顶级alpha。 当他释放精神力信号时,从未有过的强大生物信息素令在场众人被压制得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被外放精神力碾压过的言承易猛地看向突然出现的人,瞳孔紧缩,牙关打颤,生理性地汗毛倒竖。 ——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精神力。 言无走到他面前,静静地看着言承易。 两人身高几乎持平,军帽下那双漆黑的眼只轻轻一扫,言承易就僵在原地,脖颈控制不住地微微往下弯曲。 现场犹如被按下暂停般。 一片死寂。 只见言无轻轻一笑,从言承易手中抽走了他的捧花和戒指。 所有人双眼瞪大,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少年一步一步走上台,走到僵硬的司仪面前。 与谢昭面对面。 紧接着,言无摘下军帽,退后一步,面对谢昭,单膝下跪—— 现场安静。 沉默, 死寂, 然后彻底爆发。 唰啦!香槟塔摔出清脆巨响!整个宾客席人仰马翻! “我草草草草草草草!!!!” “我草泥马什么情况!!!” “这尼玛什么情况!!!!” “扇我一巴掌!!快!打醒我!!快他妈打醒我!!” “我草?????” 疯了,全疯了,一定是这个世界疯了! 言无打开戒指盒,评价道:“红色,绒面的,跟你当时拿的证书封皮有点像。” “谢昭。” 言无说:“伸手。” 谢昭在发抖。 他发抖得如此明显,以至于那只手快要握不住盲杖。 “乖,伸手。” 言无平静地说。 许久之后。 那只手终于像握不住似的,盲杖滑落在地。 然后动作极其细微地,朝着他动了动指尖。 又很快地要缩回去。 言无面色平静,动作比他更快,抓住了谢昭苍白的手腕。 手套微冷的质感令谢昭一抖。 紧接着,他的中指被套进一个冰凉的金属素圈。 有那么一瞬间,谢昭仿佛听到了自己被锁住的声音。 他的眼眶发烫。 纱布大概已经湿透了。 言无摘下手套,给自己戴上另一枚戒指。 然后站起来,平静地问司仪:“接下来的流程是什么?” 司仪:“接接接接下来的流流流程是是是——” “准准准准新人可可可以接接接接吻——” 言无漆黑的双眸盯着谢昭,后者已经茫然无措到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了。 言无伸手捧住谢昭的脸,令他微微仰起。 在他的额间轻轻落下一吻。 认真,郑重,真诚。 “我志愿加入团队,自愿为团队奉献,贯彻保护昭昭主义。” 言无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他:“希望组织能给我一个机会。” “可以吗?” 谢昭咬紧牙关,滚烫的泪水还是从眼眶一直掉:“你…你怎么…” “你不该来的…你不该来的…” 谢昭有些绝望地哽咽道:“我活不了多久的。” “你不能…不能一辈子都…” “我知道。”,言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