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无接过水,看了宁绍辉一眼,宁绍辉吸了吸鼻子:“我自己去接。” 呜呜。 捧着一杯没有加糖的热水,宁绍辉坐了回来:“话说,你们见着这个指挥了吗?” “见到了。” 宁绍辉问:“咋样啊?” 谢昭说:“像个人。” 宁绍辉:“…像个人是啥意思?” 谢昭:“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两个耳朵。” 宁绍辉:“…我的意思是,他跟那个沈灵之两个。” 谢昭:“跟他站在一起就不像了。” 宁绍辉:“…” “嫂子。” 宁绍辉说:“你少跟我哥亲嘴。” 谢昭耳尖蓦地一热,假装听不懂话。 言无喝了口水,尝到里面甜丝丝的味道,对宁绍辉说:“你困不困?” 宁绍辉:“不啊,我是熬夜小王子,月亮不睡我不睡。” 言无静静地看着他:“我觉得你困了,你觉得呢?” 宁绍辉感觉脖子凉飕飕的,当即灌完一整杯热水宣布告辞。 他一闭嘴,整个拥挤的宿舍又变得安静下来。 不一会儿,男a收起手机,戴上耳塞睡了。 过了一会儿,女a手机灯也熄灭了,钻进了被子里。 只有宁绍辉那边还有着微弱的光。 言无躺在窄小的床上,呼吸匀长,好像也睡着了。 谢昭放轻了动作,想要从言无身下扯出来被子,但被子被压住,谢昭一用力,听见短促的布料撕碎的声音,顿时松开了手。 “…” 算了,不跟睡着的醉鬼计较。 谢昭想着,轻手轻脚地上了床,上了床才发现这个床有些窄,两个人并排着睡肩膀紧贴着肩膀,对于言无来说还略微有点短了,需要微微蜷起腿。 总之就是不方便,很不方便。 一时间他甚至生出了一种要不去酒店重新搬一张床的想法。 谢昭往旁边轻轻挪了一点位置,想让言无睡得舒服一些,不料下一秒,一双有力的手勾着他的腰,一把把他揽进了怀里,紧紧相贴。 谢昭摒住呼吸,但依旧露出一声惊喘。 言无炙热的吐息喷洒在他耳边,让他耳根发痒。 谢昭磨了磨牙根,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道:“你是不是根本就没醉,还装睡。” 那双横在他腰间的手收紧,是一个极具占有的姿态。 “松开。” 谢昭用气音道:“宁绍辉还醒着。” 耳边的吐息变重,是言无在轻笑。 低哑的声音钻进谢昭的耳朵:“你的意思是宁绍辉睡着了就可以?” 谢昭:“…” 如果可以的话言无差不多想用点物理性地方法让宁绍辉陷入深度犹如婴儿般的睡眠。 谢昭轻轻掐了一下他的手:“不可以。” “我还没说可以什么。” “什么都不可以。” 谢昭说:“老实睡觉。” 言无轻笑一声:“好。” 又安静了半晌,言无问:“睡不着?” 谢昭深深闭了闭眼,咬牙道:“这玩意儿又硬又烫一直戳着我,换你来你能睡着?” 言无从善如流地道歉:“我错了。” 谢昭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用手肘怼了言无一下:“能不能赶紧消下去。” “嗯,我尽量。” 言无认错态度十分良好。 但黑暗中灼热的吐息和紧贴的炽热身体还是让谢昭后颈溢出薄汗,让谢昭想起了路灯下印在腺体上的一吻。 “…怎么还没下去。” 言无凑近他耳边说:“有点难。” 话音刚落,谢昭就感觉到后颈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言无尖利的犬齿轻轻咬破了他后颈的腺体。 那是一个很轻微的动作,但信息素随着这个动作交融,言无现在脑子里的一切都共享在谢昭的脑海里。 这些画面瞬间让谢昭脸红发热,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想要躲开,但直印在脑子里是无论怎么闭眼也逃不开的。 谢昭在里面看到了自己。 各种各样的自己。 脸色潮红的、哭泣的、无力的、被抱起来的自己。 语无伦次地求饶,眼泪把眼尾都哭湿成嫣红一片,却还是没有被温柔对待。 “够了。” 谢昭羞耻得几乎想要伸手把言无劈晕过去让他停止这些想法,指尖攥紧了言无的手臂,“不许再想了。” 言无脑海中接收到谢昭的威胁画面,唇角上扬。 下一秒,言无脑海里的画面变得更加过分。 谢昭终于忍不住,挣脱言无的双手翻身起床。 宁绍辉刚结束跟宁国祥的表情包轰炸,见谢昭忽然起了床愣了一下,小声道:“嫂子你还没睡啊。” 谢昭脸颊滚烫,努力维持着声音平稳:“嗯,起来喝水。” “噢,我睡了,嫂子你早点睡啊。” 看着这边是真的很干燥啊,宁绍辉想。 谢昭起来猛灌了几口水,又接冷水扑了把脸,缓了好一会儿才让脸上的温度降下来。 畜生。 谢昭撑在洗手台上暗骂道。 等完全平静了,谢昭才重新回来,言无轻声道:“谢昭。” “刚刚是不是在骂我?” 谢昭心道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他一抿唇:“睡觉。” 话音刚落,谢昭忽然听到了敲门声。 他跟言无对视一眼,看了眼时间,凌晨1:09分。 谢昭起身上前打开门,门外站着他们先前才见过的人,沈灵之。 沈灵之穿着睡衣,脖颈间露出一截暧昧的吻痕,表情却有些惊恐。 他看见谢昭后,露出求救般的表情:“求你们,帮帮我。” - 沈灵之的宿舍门打开着,同样的床上摊着喝醉的何威,地上还趴着一个人。 他的额头被砸破了,流了好多血,旁边散落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他跟何威的合照。 “这个人是,何威的副官。” 沈灵之语气仓皇道:“本来一直奉命保护我,平时都非常老实,刚刚让他跟我一起送老何回来的时候,进了我的房间后趁着老何喝醉了,突然对我…” 沈灵之脖颈上的吻痕十分惨烈,他似乎被吓坏了,一个劲儿地把衣领往下拉,下面的抓痕十分明显,看起来刚经过了一场殊死挣扎。 “我虽然练过一段时间,但还是没办法抵抗他,情急之下抓着一个东西就往他头上砸,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 言无早就移开了目光,上前看了一下昏迷的副官,确认他还活着。 谢昭倒是把沈灵之身上的伤痕看遍了,没有发现造假的痕迹,于是问道:“那刚刚事情发生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声音?” “我、我不敢…楼下就是老何的下属,关于我的谣言本来就多,像我这样的人,即便呼救了,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了,他们还是觉得是我的错,是我在勾引男人。” 沈灵之眼底溢出泪光,凄惨地看着谢昭:“谢先生,你应该懂我的吧,当初深陷那些舆论风波里,被传跟那么多alpha关系特殊,当初你一定跟我一样,又委屈,又想解释,但是无人倾听。” 他的话音一落,言无的眼神淡淡地扫过来。 “我相信言上将是相信你的,就像老何相信我一样,但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昏迷的副官发出一声低吟,缓慢转醒。 沈灵之一抖,立刻躲在他们身后:“他、他醒了。” 副官睁开眼,茫然地扫视过他们,目光瞬间锁定在沈灵之身上。 “夫人,我很抱歉…但是我真的喜欢你。” 他爬起来,语气十分惶恐:“对不起,夫人,是我没忍住,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情,随便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沈灵之惊慌地喝止他:“别说了!别再说了!我不想听!” 副官明显还想开口,但沈灵之的情绪十分激动,迫于无奈,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说,只得垂下头:“我愿意接受所有后果,夫人。” “先、先把你关下去!” 沈灵之说完,祈求地转过身求谢昭和言无:“请帮帮我,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言无沉默片刻,嗓音平静:“你想要我们怎么帮你?” “帮我,把他押进暗牢吧。”沈灵之无力地说:“我现在,已经没有打开暗牢的权限了。” 每个基地都有一个不为外人所知的暗牢,里面关押着各种不可为外人所知的罪犯。 因为污染区半沦陷的原因,暗牢被清空了,走进去的脚步声都带着空荡的回音。 “谢谢你们。” 沈灵之踏进这里,被冷得打颤,他发着抖看向言无:“这里真的好冷。” 言无闻言脱下外套。 沈灵之吸吸鼻子,正要开口,就见言无把外套披在谢昭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