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无抱着他站了起来:“不用争了,名字我已经想好了。” 青春受谢,白日昭只。 “谢昭。” 言无说:“叫谢昭。” 小孩盯着言无的嘴唇,重复他的话:“谢,昭。” “谢昭。” 言无说:“对,你,谢昭,我,言无,记住了吗?” 小谢昭笑眼弯弯,用力点了点头,“嗯!” - 谢昭花了半个月学会了他们的语言,速度快得令宁绍辉叹为观止。 言无松了一口气,总算相信了他不是傻子。 宁院长与夫人大喜,盘算琢磨着该把他往哪方面培养。 被宁绍辉带来的ptsd终于被谢昭的到来治愈了不少。 但宁绍辉的动作比他们更快。 在言无出任务的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鬼鬼祟祟来到谢昭的房间门口,敲响了门,对着懵懂的谢昭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发出了恶魔引诱的低语:“小谢昭~教你个好玩儿的,来不来?” 言无半夜回来,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夜很深了,谢昭应该已经睡着了。 言无想着谢昭小小一只埋进枕头里的样子,唇角不禁有些上扬。 他用精神力冲淡身上的血腥味,轻声打开门——“我方水晶正在被攻击。” 言无:? 只见谢昭紧绷着脸,手机屏幕上的光反射到他的脸上,红彤彤一片。 看见自己回来了,谢昭扔下手机,赤着脚哒哒哒跑了过来:“言无!你回来啦!” 言无低头看了眼时间,凌晨3:46,当即就不想理谢昭了。 谢昭熟练地伸出手—— 被言无抱了起来。 谢昭嗅了嗅言无衣领,说:“有血腥味。” 言无问:“刺鼻吗?” 谢昭摇头:“不是你的,不刺鼻。” 言无挑眉:“如果是我的呢?” 谢昭看着他,认真道:“弄死,他们。” 言无打量了他的小身板:“怎么弄死?” 谢昭一愣,摇摇头:“不知道。” 言无笑了笑,把他抱到床上,说:“下次宁绍辉再拉你打游戏打到大半夜,你就弄死他”。 谢昭乖乖点了点头,撩开旁边的被子:“上来睡觉。” 言无说:“你先睡,我去洗个澡。” 等完全把身上的味道都洗干净了,言无擦干了头发,走到床边。 谢昭从被子里露出两只眼睛,眨巴眨巴盯着他,“言无。” “院长说你要把我送去上学。” “真的吗?” 言无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嗯。” 谢昭噌的一下坐了起来:“为什么!” 言无一掀眼皮,懒散道:“因为你半夜打游戏不睡觉,吃饭挑食还要我喂,离了我就睡不着觉。” 谢昭:“……” 谢昭又缓缓躺了回去。 一大一小就这么安静地躺着。 过了一会儿,小的试探着开口:“我不想去上学,那些东西我都学完了。” “而且,宁绍辉告诉我,上学一点都不好玩。” 言无闭目问道:“哪里不好玩。” “要定时上下课,有做不完的作业,不能带手机,不能打游戏,还…” 谢昭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还不能经常见到你。” if:健康体猫菇饲养手册 这个捡回来的小东西实在粘人,言无知道。 但是他没想过把谢昭送去学校后不久就出事了。 六月,艳阳高照。 医务室里,躺在病床上的小孩鬼哭狼嚎地叫唤:“痛,我痛死了,啊啊啊!” 男孩的父亲西装革履,顶着张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的脸,看起来刚从拍卖会上赶过来,训斥了一声:“叫什么叫!让你手贱,活该!” 老师在一旁焦急询问道:“要不要叫救护车送医院看看。” 男人摆了摆手:“这小子从小就浑,一挨打就嚎破天。” 他转向坐在一边的谢昭,思索着该怎么开口。 谢昭坐在座椅上,偏头看着外面操场,他左边耳朵戴着只黑色耳机,闪烁着幽蓝光,里面应该是放着歌,夏季校服短裤下两条雪白修长的小腿随着音乐轻轻晃着。 男人看了一眼就明白了自家熊alpha孩子为啥要欺负人家了。 他微微弯下腰,充满歉意道:“谢同学,我是他的爸爸,我刚刚都听老师说了,他坐你后面用圆规戳你腺体这事儿,我来向你和你的家长道歉。” 谢昭终于转过头来看了他和班主任一眼:“家长?” 班主任点头道:“宁院长说他马上过来。” 谢昭绷紧的背又重新松懈下来,“哦。” 被打的alpha还在不停地哭叫,伴随着持续炙烤的高温,嚷嚷得让人烦躁。 他想了想,说:“让他别来了吧,麻烦,就这样吧。” 男人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也好,也好,改天我们再正式登门赔礼道歉。” 谢昭懒懒地抬起下巴,刚要说不用,门外的光突然被挡住,投下一道颀长阴影。 班主任和男人都愣了。 少年身量看起来比同龄人高出不少,甚至站在这个家长面前也能跟他平视,穿着一身黑色军装,肩膀上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肩章。 “这、这位是……” 少年不答,走到谢昭面前,摘掉战术手套,不顾谢昭的阻拦撩开他过长的头发—— 雪白的后颈上有一处针般细微的血痂,像一颗红色的小痣。 言无的手避开那处,安抚般地拂过后颈,“还疼吗。” 谢昭感觉自己像是被拎着后颈的猫,一动不敢动:“不疼了。” “嗯。” 他转过身去,看向班主任:“我是他哥。” 班主任反应不过来:“你…您的名字是?” “我姓言。” 班主任还没反应过来,alpha的家长已经有些站不住了,颤抖道:“那个,那个……您是他的监护人吗?” 在演讲台上叱咤风云的男人现在有些冒虚汗:“不、实在不好意思、都是我没管教好,实在抱歉” 言无瞥了一眼病床上还嚎着的alpha,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看了眼谢昭:“你干的?” 谢昭心虚地目移:“……” 男人还在一个劲儿的疯狂道歉,少年打断他:“先别道歉了。” “带你儿子去医院看看吧。” “他快要不行了。” - 中央医院,男人拿到片子,震惊道:“断了八根肋骨?” 班主任倒抽一口凉气:“多少??” 谢昭缩在言无旁边,身形清瘦,看起来弱小可怜又无助。 医生说:“现在需要马上做手术,家属在这里签字。” “哦,好。”男人签完字,喃喃道:“怎么做到的?” 言无瞥了眼谢昭。 谢昭一脸呆萌地左顾右盼,试图捕捉空气。 “那…我们还赔礼道歉吗?” 男人处于巨大的惊讶中,有些茫然。 言无沉默半晌,抽出一张卡递给男人:“医药费。” 男人看着言无和谢昭,眼神中带着十万分的畏惧:“不不,不用了,不用了。” 解决完这个事,已经到了中午,班主任给谢昭放了几天假,美其名曰调整心情,实则变相地劝退回家。 言无拉着谢昭的手,站在医院门口,看着车水马龙的世界,有了片刻茫然。 “哥哥。” 谢昭小心翼翼地勾了勾他的手指:“太阳晒。” “把人打断八根肋骨,你还怕晒?” 言无凉凉道:“不是瓶盖都拧不开,要等我来拧?” 一边说着,一边撑开了遮阳伞,稳稳罩住谢昭。 谢昭躲在伞下,乖巧地当蘑菇。 言无继续道:“不是平时看到人打架就害怕,要往我怀里钻?” 谢昭:“……” “说话,谢昭。” 谢昭:“我是蘑菇,蘑菇不会说话。” 言无瞥谢蘑菇一眼,不再追问,一辆黑色的车驶到他们面前停下,言无打开后座车门,撑着伞道:“上车。” 谢昭钻进车里,坐到真皮座椅上,言无收了伞坐到他旁边,关上车门对司机说:“去中央军校。” - 中央军校,校长郑明疑惑地看着控制中心面板弹出了特殊权限打开个人专属训练室的消息提示,纳闷道:“言无这大中午的去训练室干嘛?” “这个,精神力测试舱。” 言无领着谢昭来到精密的测试舱面前:“试试这个。” 谢昭观察了一下言无的表情,试探道:“是高好,还是低好啊。” 言无盯着他:“你说呢?” “……噢。” 谢昭走进测试舱,按照ai指令,释放出精神力。 言无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精神力强度直接爆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