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五条悟拖长声音,假装思考,“我好像听到某位获胜者曾经信誓旦旦地说过会在 埃利安原本洋洋得意整理衣领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 说大话?! 他左看看,右看看。 谁?谁说大话? 埃利安眼神飘忽,支支吾吾:“这个嘛、那个嘛……这都是有原因的!” 随后他就开始嘀嘀咕咕一些“都是意外”“偶遇支线任务”“可恶的时间小偷”等让人听不懂的话。 五条悟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嘴角噙着恶劣的笑,故意看好戏。 “哦,有意外呀。”他拖长了声音,“让我猜猜,你说的意外——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他做出了一副浮夸做作的“哇哦哇哦,好菜好菜”的表情。 埃利安猛地抬头:“才不是迷路!” 五条悟不依不饶,声音懒洋洋地往上扬,“那就是时间小偷把你偷走了?好逊的理由。” 埃利安不服气地鼓起脸颊,他嘟嘟囔囔:“本来就是嘛,我明明只进去了一小会儿,出来就三天了,这时间小偷也太不讲道理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把我的时间吃掉了……我还救了邻居家哥哥呢。只是不小心被暗算了,才不是迷路或者菜……” 越说越小声,说到最后自己都觉得自己在狡辩了。被时间小偷暗算好像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来着? 而且就结果而言这场单方面打赌自己还是输了。 埃利安沮丧地垂下头。 然后他眼珠灵动地一转,忽然想起什么,头上亮起一个灯泡,手忙脚乱地翻起身上的挎包。 “你在找什么?”五条悟好奇地凑过来。 “这个!” 埃利安猛地摸出一把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五条悟手里。 “给。” 他眼巴巴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糖,又抬头看了看埃利安。 “……这是给我的贿赂?” “才不是!是分享!朋友之间就应该分享。”埃利安义正言辞。朋友之间怎么能说贿赂呢?“而且说好再见面给你带糖的。” 他内心补充:吃人嘴软,吃了我的糖就不能说我坏话了哦。 他pikapika地看向五条悟。 聪明的雪精灵,你一定懂这个道理吧?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两秒,有点想笑。半晌,他慷慨大度道:“好吧,算你过关。” 他美滋滋地把糖衣剥开,把糖丢进嘴里。收得十分坦然。 五条悟的腮帮子被糖顶起一小块,理所当然地想,这是我应得的! 埃利安眨眨眼,“我就知道雪精灵最好了!”他欢呼,已经把刚才的蔫哒哒彻底丢到了脑后。 “嗯嗯!”五条悟点头。他理直气壮。没错,他就是很好! 埃利安自己也剥了一颗糖,丢进嘴里,腮帮子同样鼓起一个小包。好吃。他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 然后他忽然看到前排的辅助监督,立刻拍了拍他的座椅靠背。 “,你也吃。” 埃利安从挎包里又摸出了两颗糖,随手递了过去。 辅助监督愣了一下,下意识接过来:“……谢谢。” 诶,我也有吗? 辅助监督低头看着手心里五颜六色的糖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虽然被分享糖果按理来说是一件开心的事。但是,但是! 为什么叫他大叔啊?!! 难道他长得真的很显老?! 辅助·才二十岁·监督受到了暴击。 埃利安不知道自己一句大叔究竟给他人心灵造成了多大伤害,他已经缩回后座了。 他偏过头,含含糊糊地问五条悟:“对了,雪精灵,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辅助监督:“?” 追了这么久,连名字都不知道? 辅助监督大受震撼。 五条悟也用那种“你终于想起来问这个了”的眼神看他。 五条悟惊讶:“你现在才想起来问?” 这都已经自顾自把他当朋友多久啦?还不知道他的名字,这合理吗? 虽然也有他之前没告诉埃利安的原因,但这不重要啦。五条悟双标地想。 “嗯。”埃利安诚实地点点头,“刚刚追的太开心忘啦,聊的也很开心。而且我给你起外号了嘛,我可以叫你雪精灵呢。” 不知道名字才不是交朋友和聊天的障碍!埃利安言。 他说的理直气壮,就好像没有问名字就率先给人起外号,并且一直用外号称呼别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初见接近尾声时埃利安才问五条悟的名字,而在没问之前埃利安就称呼五条悟雪精灵了。 “叫什么嘛?说呀说呀。” 埃利安又一次催促。 他睁大那双灵动的杏眼期待地看着他,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五条悟常常为埃利安这副做什么都很理直气壮的态度惊叹。 御三家当然也不乏因为术式和出身好,而被捧到不知天高地厚,认为世界应该按照他们的意志运转的人。 不仅有,而且各个年龄段都有。但他们通常会被五条悟归类为老橘子和小橘子,然后统一扫进橘子堆。 埃利安虽然也有认为世界应该按照自己的意志运转的架势,但他显然和小橘子沾不上边。 同样是理直气壮,他理直气壮得就很可爱。 五条悟很希望老橘子小橘子们都和埃利安学一学,怎么人家理直气壮起来就一点也不惹人烦? 他偏过头看了埃利安一眼。 埃利安正眼巴巴地等着,睫毛扑闪扑闪的,海蓝色的眼睛瞧着机灵又明亮。 “五条悟。”五条悟把糖咬碎,干脆利落地报上名字。 埃利安跟着学,把那几个音节在嘴里都含了一遍:“go——jo——sa——to——ru?” 他的法语口音把日语的音节拖得有点长,念“悟”字声调时拐了个奇怪的弯,像在舌头上绊了一跤。 “gojo是姓?satoru是名字?” “嗯。” “好,我记住了!” “gojosatoru……gojosatoru!” 埃利安又将五条悟的名字念了两遍。新奇得就像孩童在把玩新入手的玩具。 然后他越念越顺,越念越开心,念到最后已经开始用各种语气来读,开心的、严肃的、惊讶的、喜悦的,什么都有,像唱歌一样。 五条悟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念得七扭八歪,他从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有这么多念法。 他听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你是鹦鹉吗?” 埃利安一定是雀鸟转世吧?总是叽叽喳喳的。 唔,如果埃利安念的不是他的名字,让五条悟觉得有点奇怪,他其实还挺想加入埃利安的。 一起来唱名字歌!五条悟捏下巴跃跃欲试:听起来有点好玩。 兴味正浓时被打断,埃利安倒也不恼,反而兴致勃勃:“satoru,我念的怎么样?” 五条悟诚实:“你的发音好奇怪。” 埃利安也诚实:“我觉得你的名字也好奇怪。”他评价道。 埃利安还是觉得雪精灵这个称呼更适合五条悟。 “诶,我的名字奇怪?”五条悟不乐意了,“是你的名字奇怪才对吧!什么埃利安·普吕姆克莱尔的,又长又拗口,还很难念!” “那是法国名字的正常长度!”埃利安不服气。 “我还没有加上中间名呢,加上中间名那才是真正的长。” 埃利安不屑,这才哪到哪啊? 想着想着他忽然发现盲点。 “等等。”埃利安的眼睛里忽然亮起一点光,带着灵动的狡黠。 “satoru~你说我的名字又长又拗口,还很难念。”埃利安拉长音。 “怎、怎么啦?”五条悟被埃利安念他名字时的奇怪语气搞得有点发毛,但他敢说敢承认。 埃利安凑近五条悟,眼神奇妙。 五条悟:“……你干嘛?” 五条悟警惕。 他连忙展开无下限术式护体,防止埃利安又搞突然袭击。 埃利安窃笑:“但是我只在第一次见面时提了一嘴我的名字。只说过一遍而已,你就记住了诶。” 他惊喜,“当时你说我好吵,还捂我嘴,我还以为你没有在听呢!” 原来在听吗?!埃利安有被惊喜到。 话说当时satoru捂他嘴时是不是没有用他奇怪的不能触碰的能力来着? 埃利安的思维丝滑略过五条悟被他一时烦忘了的可能——虽然大概率是,果断锁定“他喜欢我”!就是这么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