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背肌同样锻炼得当,敲得她手又酸又胀,他却依旧不为所动。
不,倒也不能说不为所动。
至少他被打了半天,还能低笑出声。
有时候庄杳真会怀疑,他是不是趁着自己不在的日子里,偷偷进入了什么小众圈子。
很快,庄杳就没有闲情逸致挣扎了,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看着刚刚的靶房里探出的身影,一下慌了神,恨不得用头发挡住自己的脸。
毕江澄双手抱臂,外套就搭在他的小臂上,倚靠着墙沿,饶有兴致地望着她,眉骨不可察地一挑。
修长的双腿交叠,马甲下的胸膛连尽力压抑着的呼吸都略显急促。
他半眯着眸,望向她的眼神幽怨极了,就连他身躯后的过道都像是储存他怨气的甬道,晦暗得让她心里发怵。
偏偏这个时候隗止还不知为什么停下了脚步,蹲下身将她放了下来。
庄杳自认为反应已经够迅速了,在他放下自己没多久便躲到了他的怀里,攥紧了他的衣角掩盖自己的身体,却没想到还是被他识破。
隗止绕到她的身后,捏着她的脸颊,一手箍住了她的腰,循着她愣怔的望去。
阴冷的目光在公馆内逡巡,最终落在了毕江澄的身上。
他低哂,俯身在她耳边轻咬,连吐息都凛冽刺骨,叫人如坠冰窟。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可话里话外都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苦涩:
“难怪不挣扎了,原来是怕小情人看见啊。”
“什么小情人!”庄杳气得直跺脚,脸却早已熟透,拉着隗止的手就往外走。
可男人依旧纹丝不动,像根木桩一样杵在了原地,就连眨眼的速度都放缓了。
不得不承认,庄杳的确慌了。
右下角显示两人的精神值同步暴跌,是以前三人碰面都不曾有过的架势。
此前治疗裴承曦获得的点数,大都用来换取了物资和设备。
如今剩余的点数并不充裕
至少不够两人这样霍霍。
死脑,快想办法啊(#‵′)!
庄杳咬着唇内软肉,正苦思冥想,毕江澄却已然款步向她走来。
他嘴角依旧漾着笑意,可那笑容却怎么看怎么核善。
问题是,毕江澄在她的面前永远是一副绅士贵公子的模样,叫她很难想象这样的人疯起来会是什么样的。
相对之下,隗止生气的模样反倒清晰得多。
她甚至敢笃定,刚刚他将她扛在肩上的时候,要不是周围人多,他真的会狠狠地打她的臋!
毕竟今天他精神值暴跌的时候,已然用脱下的皮带在她的腿后逡巡,像是在寻找一处支点,抑或是一个借口,好让他借此宣泄混合着醋意的怒气。
可若是为了稳住隗止的精神值,不理会毕江澄的话……
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做才会让他的精神值上涨。
踟蹰间,两个男人已经将她夹在了中间。
毕江澄身上那阵茉莉混合果木的香气与隗止身上的罗勒香气相交融。
一瞬间,所有剑拔弩张的气息都汇聚到了庄杳的身上。
她感觉下面的空气分外令人窒息,像是有人扼住了她的气管,握住了她的喉咙那样。
“哟,今天怎么不给顾总当狗了?”毕江澄勾着嘴角,一只手无声地伸向庄杳,勾住了她的指尖,略带讥讽的语气。
这话分明是说给隗止听的。
“你说你自己?”隗止也不恼,反倒面不改色地反唇相讥,“是了,没了顾家的庇佑,你们毕家在圈子里还真是什么都不是。也难怪堂堂毕家二少要给人提鞋。”
他自己的资源得来的确不够光明磊落,可他毕江澄也不是什么清白的人。
既然非撞枪口上,那就不怪他争得鱼死网破。
被夹在两人中间,庄杳也不知两人暗涌下究竟安的什么心思,更听不明白他们究竟在吵些什么。
她只觉得四周的枪声吵得耳朵渗血,只知道隗止箍在她腰上的那只手愈发用力,拗得她有些生疼。
“疼啊……”她伸手去扣那只大掌,却怎么也抠不动他一根手指。
“粗鲁的要死。”毕江澄顺着她的腰线,沿着她的骨盆向上,挣开了隗止的手,将她揽回怀里,“是要把杳杳的腰给掐断吗?”
他躬下身,轻轻抚摸她的腰侧,双眸却眯成了一条细缝,连带着嘴角扬起的弧度都显得愈加诡异,“疼吗?”
庄杳看着他那双狭长的眼眸,感觉那细线下掩盖的双眼饱含戾气。
他玄若游丝的吐息在此刻像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正在一点点将她缠绕,从脚尖到头顶,直至窒息。
悬在她腰间的那双手从未施加任何压力,只是虚扶着,却让她不敢轻易挪动。
好像只要她胆敢动弹,斗胆挣扎,他就会收束环绕在她周围的丝线,将她生生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