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突突地跳动,她根本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能合上双眼,低低地咬着牙说:“不要。”
她颤动的睫毛犹如轻薄的蝉翼,只轻轻一扇却能在隗止的心里引起风暴。
她不肯看他,无非是还生他的气罢了,他知道的。
思绪在胸间翻飞,他尖锐的喉结滚动,终于还是叹了口气,低头吻过她的额头便重新坐到了她的身边。
庄杳感觉到自己周围独属于隗止的气息散了,这才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去找他。
他坐在她不远处,只一伸手就能触碰得到,他却没有再与她有更进一步的肢体接触。
手臂遮挡着室内熹微的光线,紧贴着自己的眼皮,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一定要这样吗杳杳?我跟你之间就必须要争个高低吗?”
“我好累,杳杳。”他整个人一动不动地瘫坐,脊背倚靠着沙发靠背,连胸口的起伏都变缓了许多。
两人这些年总喜欢斗个你死我活,不仅要比学习成绩,就连在感情上也谁都不想先开口,好像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无可否认,他在看到她先一步试探他心意的时候,他的心里扬起了极其卑劣的快感。
只是这些天他也被折磨得身心俱疲,连睡觉也想的是她。他怕这世界的诱惑太多太多,怕她真的会被其他男人勾了魂。
他这才发觉,他在她的面前又什么时候赢过呢?
他不想和她争了。
“当初我骗你,说我成功分化成了爽文男主,的确是为了气你,也为了……”他呼吸一滞,将覆在眼皮上的手掌放了下来,讪讪地笑说:“为了让我自己死心。”
这些话在见不到她的那半年里,他对自己自嘲般地重复了无数次。
只是没想到他讲这些话说出口依旧会觉得脸热,浑身都像是被蚂蚁爬一样痕痒不堪。
他不由自主地抬眼去观察庄杳脸上的神情,害怕她扬起戏谑的笑意,好像这一战真的是他输了一样,更害怕她嘲笑自己的天真。
即使他知道她并不是那样的人。
庄杳闻言怔怔地看着他,几分动容,连眼睛眨动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她想起来了,在他分化之前的一个晚上,她在他家里跟他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那天晚上,他一直心不在焉的,就连电影里好几个爆笑的点他都无动于衷,当时她还抬脚踹他大腿,说他笑点也太高了,这都不笑。
他只是扯扯嘴角,很无奈地配合着她勾唇,“笑了,你没看见。”
她只觉得他那天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却没多想。
毕竟那部电影实在太有趣了,她根本分不了神去关注隗止。
她只记得他曾经问过她有没有打算去参加分化,会不会离开这本小说,好几次坐在她的身边欲言又止。
彼时电影正进行到高潮部分,主角复仇成功的表情搞怪又滑稽,她只将手里的薯片咬得咔擦作响,随意地应他一句:“我已经决定要当NPC疗愈师了,可能到时候会被外派到其他世界出差吧。”
那次以后,他就没有再询问她分化的事了。
原来在他眼里,她心不在焉的一句回复就已经是对他整个青春的结语了。
所以他那天过后整个人都很失落,连她跟他说话都无动于衷,就像灵魂出窍了一样。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的耳垂是前所未有的红。
庄杳咧着嘴巴,露出几颗像鲨鱼的小尖牙朝他笑,歪着脑袋问:“什么死心呀?为什么会死心呀?死心跟分化有什么关系呀?”
话音刚落,男人灼热的目光便直勾勾地打在了她的脸上。
她是故意要闹他的,他看得出来。
庄杳见隗止无声地一哂,勾了勾唇,便瑟缩地想要端坐起身,跟他保持距离。
可一切都晚了。
她的手腕被他扣住,整个人都像克服了地心引力被向上一扯。
隗止俯身揽她的腰将她抱起,扣住的手腕被他放在了肩后,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很轻地啄了一下她的耳垂,耳边传来的是他极其性感的嗓音,“抱稳了。”
眼见着自己的视野被瞬间拔高,一米八九的高度让她心头惴惴,也顾不上推他了,只好将他搂得紧紧的。
她感觉到他的吐息打在了自己的小痣上,轻薄的衬衣挡不住热意,她又羞又恼地弓起腰趴在他的肩上,却被他照着臋狠狠地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利落清脆。
她不是第一次被他打屁股了,可她还是难免觉得害羞,尤其是刚刚两人剑拔弩张,如今却厮混成这副模样。
她有些哭笑不得,忙不迭地低下头咬他的肩膀,破口大骂:“隗止你个混蛋!!”
彼时隗止还在用唇感受着她衬衣下的花纹,猜测着她穿的应该是蕾丝材质的,被她猝不及防地一咬,他也忍不住低低嘶声。
他扬起头,抱着她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揽住她的腿弯,眯了眯眸,目光炯炯,“怎么?不叫老板了?”
第62章第62章
别这样看着我
男人身躯的温热几乎要将庄杳烫化。
她越是想躲,他覆在她腰后的那双大掌便愈是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