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安检到登机,庄杳全程都是迷瞪着眼,把脸轮流埋在两个男人的胸口。
两个人就差没要个行李车把她放到上面推着走了。
明明买了头等舱机票,毕江澄却愣是要跟庄杳身旁的人换座位。
两个人把她夹在中间照顾,飞机餐来了也是一人一句哄着她吃下。
等飞机落地,她倒是像满血复活了一样,亲了一人一口。
庄志生无奈地看着她摇摇头,只换来她天真稚气的咧嘴笑。
几颗像鲨鱼的小牙都露了出来,可爱极了。
庄杳也是到这时候才有空查看手机里的消息。
消息列表已然堆积成山,但大多都是裴承曦发来的,无非是些“吃了吗”“睡了吗”“上车了吗”之类的嘘寒问暖。
不光要问她的状况,连他自己去哪里,做了什么,什么时候回来都要逐一拍照报备。
她失笑着告诉他,他不必这么做,她没想着要监控他的一举一动。
但裴承曦就像没有看到这一句消息似的,接着发自己的照片和行踪,半晌才应她:“这是我自愿的,我想你安心。”
她拿他没办法,也只好由着他发。
毕竟无论她回不回,他都会接着发下去。
紧接着她又点开了隗止的聊天界面。
他说他和她同一班机,要来找她,问她要座位号。
他的话并没有裴承曦那样多,不知道是因为性格还是因为现在有些低落的精神值。
总而言之,见着庄杳没有回复,他也索性不问了,只说:“下飞机我来找你。”
庄杳吓得连忙打字告诉他别来。
只是消息刚发出去,她脖颈便拊上来一只手,捉着她向后退,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犹如轰鸣:“不回我,睡一路了?”
心脏像是一下坠到了地上,又被他生硬地拽起。
她怯生生地抬起眸去看他,用手肘顶了顶他,“别弄,你先回去好不好?”
两个男人都不在身边,一个说她根本没吃多少,要去给她买些吃的垫垫肚子,一个看她困的厉害,索性说自己去拿了行李再折返回来找她。
她不知道两人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只觉得现在跟隗止在这公众场合拉拉扯扯有些怪异。
心头惴惴,她感觉随时都有可能被他们看见自己在和隗止在一起。
要是顺藤摸瓜,把昨晚的事情给捅破了,只怕她的疗愈师事业又要山体滑坡了。
被毕江澄知道或许并不算什么,毕竟他要讨的,昨夜早就讨回来了。
可要是被哥哥知道了,只怕有损她在哥哥心里的形象。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被哥哥知道这些事有些羞耻。
就像是强迫哥哥看她与其他男人交欢一样。
哥哥肯定接受不了。
她的手指不断地在隗止的手背上抓挠,尽力想要挣开,手腕却依旧被束出了一圈红印。
因为是公众场合,他并没有将她揽在怀里,只是扣住她的手腕,眯着眸睨她,“躲什么?你很怕被别人发现你和我在一起吗?我见不得光?”
“不是,”她急得脸都红了,手依旧不断地在扳他的手指,“你先松开……回去再说好不好?我会主动找你的。”
“什么时候?”
“你……总之我有空会找你的!”
他有些被气笑了,松了手,讪讪地看着她手上的印子,“哦,有空才会来找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刚要解释,却听见远处传来的一声叫唤:“杳杳!”
顺着那声音回过头望,原来是庄志生已经取好了行李,推着行李车回来了。
庄杳整个人都僵住了,愣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他向她走来,像是黑云压城,浑身带着一种压迫感。
一瞬间,她感觉她和隗止的那些暧昧的举动都被他尽收眼底。
“哥。”她支支吾吾地垂下脑袋,指腹的软肉被捏得发白,忐忑地等待着他的判词。
“怎么啦?”脑袋上拊过来一只手,将她合到怀里,又抬手捏了捏她脸颊,“怎么不开心了杳杳?”
“啊?”她错愕地扬起头去看他,猛地一回头,却发觉隗止早已不见了踪影。
……跑的比兔子快,害她白担心一场。
“是不是饿了?毕江澄那家伙买个吃的怎么买这么久,一点点事都办不好。”他欲言又止,本想说:“要怎么让我放心把你交给他”,可不知为何如鲠在喉,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没办法和她在一起,却也没办法拱手将妹妹送出去。
烦躁郁结在心头,他不自觉地送劲,将她的脸颊肉捏成了团,窝在了掌心里。
看着她那双澄澈的双眸,他没来由地更是觉得燥热得厉害,只能慌慌张张地松了手,曲着食指指节扶了扶自己的镜框。
“不是。”庄杳摇摇头,余光瞥见自己的鞋子已然踩在了庄志生的鞋尖上,这才稍稍向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