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没撑住,噗地全喷了出来。
正好喷了老太婆一脸。
窝头渣子掺着醋,糊了张氏满脸。
老太婆顾不上擦,胡乱抹了一把,声音都抖了。
“乖孙,咋样?刺还卡着没?”
“卡着呢……疼……”
“再喝一口。”
棒梗咬着牙又喝了一口,硬咽下去。
“再来一口!”
看他还在咳,小脸憋得紫,张氏急得眼都红了。
棒梗是她心头肉,平时宠得跟祖宗似的,要是出了事,她也不想活了。
“要不……再咬口窝头?”
秦淮茹急得团团转,这孩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哪有不当回事的。
“对,对,再啃口窝头!”
张氏抓了个窝头,掰下一块就往棒梗嘴里塞。
棒梗嚼着嚼着,嗓子眼更疼了。
硬吞下去,那根刺还是扎在那儿。
“还是疼——”
哇的一声,棒梗吓得哭出来。
小当和槐花也跟着嚎。
啪!
老太婆一巴掌甩在秦淮茹脸上。
“你傻站着干啥?去喊人啊!送医院!”
张氏嗓子都喊劈了,眼睛红得像兔子。
秦淮茹被打懵了,可这节骨眼上哪还敢愣着,转身就跑。
脚下绊到门槛,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
砰——
结结实实摔在院子里。
“柱子!柱子!”
她也顾不上疼,扯着嗓子喊。
屋里正喝得热闹。
推杯换盏,一大爷开的那瓶茅台放了五六年,满屋子都是酒香。
院子里飘着酒香,但没林毅的份。他只能眼看着那帮人推杯换盏。
突然,一声尖叫炸开。
屋里正喝着的全愣了。谁在喊?好像是秦淮茹?那动静听着就不对劲。
“柱子,救命啊!”
最后仨字一落地,屋里的人全变了脸色,撂下杯子就往外冲。
不止一大爷家,院里左邻右舍都探出了头。地上趴着个人,正挣扎着爬起来——是秦淮茹。
好家伙。摔得够瓷实的。身上沾满灰土,狼狈得不成样子,脸上还蹭破了一大片,血珠直往外渗。
院里人全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