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你还说!”
秦淮茹又羞又恼地嗔了一句。
贾大炮识趣,找了个由头往外走:
“哦,我想起来了,咱家水缸空了。
正好腿好了,我去挑点水。”
“唉——”
看着贾大炮的背影,秦淮茹这一声叹,不知道什么意思。
回想起帮秦淮茹那茬子事,贾大炮的老脸烧得慌。
那感觉就跟踩了云彩似的,飘得他浑身不自在。
怪就怪在,那画面跟刻进骨头里一样,越想甩开,越黏得紧。
他怕自己再这么瞎琢磨下去得出事,赶紧冲到井边,呼哧呼哧地提水。
一桶接一桶,直到家里那口水缸满得往外溢,才算喘口气。
小当这时候蹦蹦跳跳地回来了。
小姑娘笑得眼睛弯弯的,跑到贾大炮跟前,扯着他袖子,软乎乎地喊:
“大爷爷!”
“正事儿不见你人影,又野哪儿去了?”
贾大炮伸手揉揉她脑袋,眼里带着宠。
“没跑远,就在巷子里玩。
张大胖跟李狗娃太烦人了,他们吃糖故意馋我,我就跑回来啦。”
小丫头精明着呢,想吃糖不直说,非得拐个弯说人家馋她。
贾大炮这当大爷爷的也不点破,从兜里摸出几块牛轧糖塞她手里:
“俩臭小子敢拿糖馋你?大爷爷这儿有的是。
拿去,立马给我馋回来!”
“谢谢爷爷!不过我不出去了。
我妈说了,好东西得藏起来吃,让人瞅见了该眼红。”
这小鬼头,心眼真多。
“行行行,就你机灵。
回屋吃去吧。”
“嘻嘻!”
小当又咧着嘴笑了一声,钻进了屋。
贾大炮盯着那扇门,腿想迈进去,脚却不听使唤。
没别的,秦淮茹这会儿就在屋里呢。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人家。
他正在厨房里转悠着不敢进去,帘子一掀,秦淮茹出来了。
路过他身边时,她招呼了一声:
“大叔!在呢?”
她先开了口,也算给两人解了围。
可贾大炮心里还是虚,就怕自己在人家心里落下啥不好的印象。
他站在那儿搓着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嗯,在厨房待会儿。
那个,淮茹,水我打满了。”
“哟,打了一整缸啊!大叔您辛苦了,快进屋歇着吧。
您这刚大病一场,午饭一会儿就好。”
“做午饭?我帮你搭把手?”
“不用,您回屋吧。”
秦淮茹脸上啥异样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