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爷嘛,算了一辈子,抠了一辈子。
能开口请您吃饭,已经算大出血了。
你要是让他请咱家一大家子,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说得也是。
那我干脆不去得了?”
贾大炮这语气,像是在等她点头。
秦淮茹心里头一暖——以前贾东旭活着的时候,啥时候这么问过她?家里长辈也都是呼来喝去的,哪有这待遇。
“大叔你真好。”
“啊?我好啥?你说啥呢?”
贾大炮压根没反应过来她为啥突然来这么一句。
看他那傻愣愣的样儿,秦淮茹忍不住笑出声。
“嘻嘻!大叔,您赶紧去三大爷家吃去吧,别让人家等着急咯,多不好啊!”
“那行,我这就过去?”
“快去吧快去吧!甭操心我跟孩子,晚上我给小当炖点肉吃!”
“对对对,炖肉!家里的好东西别舍不得,吃光了咱再买就是了!”
贾大炮又多嘴叮嘱了一回,这才转身动身。
“嗯!”
秦淮茹笑眯眯地点头,眼神送着他拐进院里。
说实话,阎埠贵虽然是真心实意请他来,可贾大炮对这顿饭压根没抱多大指望。
“老贾,你可算来了,菜刚出锅,赶紧坐,咱哥俩好好喝两口。
老婆子,把我的珍藏拿出来!”
桌上摆的东西果然没出他所料。
盘子碗啥的摆了一整桌,乍一看还挺唬人,可细看里头装的——
白菜炖肉皮,肉皮就那么薄薄几片;香椿拌豆腐;榆钱饭,就是把白面和榆树叶搅一块儿蒸出来的;还有一碗蛋花汤。
最带荤腥的,也就那盘红烧肉炖土豆。
贾大炮一眼就看出来了,土豆块是后加进去的,那几块红烧肉模样特别眼熟。
要是没猜错的话,这盘菜正是他跟于莉搞胡同情那回,让她打包带回去的剩菜。
这都放了几天了?这种天气,肉还能吃吗?
贾大炮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今晚这红烧肉他一口都不碰。
桌上其他菜呢,呵,也就那样吧。
这些东西他贾大炮是看不上眼,可在阎家这种常年啃粗粮的家庭里,已经算得上是难得的大餐了。
哦对了,差点忘了说,桌上还摆了阎家的看家玩意儿——咸菜条。
今天倒是没限量,一整碟码得冒尖。
“老贾,赶紧坐下啊!咋了,是不是看我今天准备得太丰盛,给你吓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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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埠贵举着筷子,笑呵呵的,一脸淡定。
“哪儿能啊,是太丰盛了,是是是……”
“于莉,给你贾叔倒酒!”
看贾大炮坐下了,阎埠贵立马使唤儿媳妇干活。
今天这顿饭本来就是为了谢贾大炮给于莉安排工作,阎埠贵自然而然地把儿媳妇安排在老贾边上坐。
桌旁作陪的还有阎解成和三大妈,家里其他人暂时还没资格上桌。
阎家这媳妇听了公爹的话,站起身来,腰肢微微一弯,给贾大炮倒了满满一杯。
大概是想到了之前的事,她那双眼睛不敢正眼瞧人,脸蛋红得快滴出血来。
明明连口酒都没喝,却像是已经醉得不轻了。
阎家人心里头对“好酒”
的定义,说白了就一条——没兑过水的白酒,那就是顶天了。
平常三大爷买回来的烧刀子,哪回不是一比一兑上凉白开,一瓶硬生生变两瓶,这才端上桌给人喝。
今晚这瓶四十二度的酒,没掺一滴水,连封口都没动过,完整地摆在桌上,绝对算得上天大的良心了。
可惜啊,平时喝惯了兑水的,今天这度数一上来,老阎和小阎爷俩谁也把握不住量,没一会儿就晕晕乎乎,脑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