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她心一松,忙喊俩老人过来吃饭。
有活儿干,姑娘自然不愁。
饭桌上瞅着儿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院里头大爷、二大爷、何雨柱、许大茂,还有二爷家的刘光天,全在那厂里。以后多照应,别闹矛盾。”
李学武听着名单念了一圈,唯独没提秦淮茹。
心里咯噔一下——妈是怕自己跟那小寡妇走太近吧?
脸上不动声色,只闷声应了句:“知道了。”
见她闭嘴,他抬眼问:“外院那四间倒座房归谁?”
刘茵抬头瞪他:“问这个干啥?没人要。住不了人,阴得慌,照不着太阳,容易生病。”
他一听,心下踏实了。不朝阳?没关系,能改。
这事急不来,先放一放,等厂里安排再说。
中午的日头正毒,坐了几天火车,起得太早,眼皮直打架。
没掀被子,直接盖上军大衣,脑袋朝下枕着,呼噜声立马响成一片。
李老太太瞧孙子睡着了,怕炕凉,抱来一捆柴,往灶坑里塞。
火苗蹿起来,炕面烫了,他的鼾声更响了。
这一觉直接熬到日头西斜。
冬天黑得早,六点不到,天就黑透。
雪地反光,勉强能看清人影。
李学武翻身坐起,屋里人都各忙各的。
李学文在北屋翻书,李学才跟着李顺捣药,奶奶在旁递工具,刘茵低头纳鞋底,大姥在屋里刨木头,大嫂坐在八仙桌前给李雪补习。
刘茵见他醒了,放下针线,端锅盖舀出一碗米粥,三个窝窝头,又从柜里拿出一碟咸菜。
“睡醒了?赶紧洗把脸,趁热吃。看你睡得香,就没叫。”
他揉了揉眼睛,撩开大衣,凑到脸盆前胡乱冲了把脸。
坐下就是一顿猛啃。
李雪看着二哥一口粥一口窝窝头,夹咸菜,三口一个,吃得飞快,愣在那儿。
赵雅芳用铅笔杆轻轻敲了下她的手背。
“瞅啥呢,赶紧算啊。”
李学武一抬眼,见妹妹瞪着自己吃相,立马冲她挤了下眼。
李雪抿嘴一笑,低头继续算题。
刘茵刚捡起鞋底,瞅见二哥狼吞虎咽,忙又去倒水。
“吃那么急干啥,当心卡嗓子。”
“妈,习惯了,以前吃饭掐表的,改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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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嚼慢咽才养胃,回家慢慢来。再说了,这吃相,哪天去老丈人家,不得吓坏人?”
刘茵一说完,李学武没搭腔,李雪却忍不住笑出声。
赵雅芳也跟着乐了。
碗里三个窝头加一碗粥,眨眼就见底。李学武端碗起身,顺手往水盆里一涮,擦完手,瞧见大姥往外走,忙问:“大姥去哪儿?”
大姥裹紧棉袄:“喂马。”
李学武回屋套上军大衣,跟了出去。
墙角棚子下,一匹青马不停甩头,绳子绷得直响。
院子外还停着辆马车,车棚盖着旧毡布,风吹得哗啦响。
大姥指了指草垛,让李学武拿铡刀切一筐草,又掰块豆饼泡水,拌进草料,还撒了点盐。
草料倒进槽里,马这才低头吃起来。
大姥交代:“盯着它吃完,把槽子拿走,再喂两桶水。”
话没落音,人已经转身进了屋。
李学武伸手摸马头,马一甩脸,他也不恼,继续摸,直到马不再躲。
前世他能骑马,也赶过牲口。小时候在大姥家放暑假寒假,天天帮着喂马。
这马骨架硬,个头高,一看就是好种。可惜这世道,只能拉车、拉犁。
正摸着,一个蓝布棉袄的胖子晃悠悠走进来,两手揣兜,一步三晃,满脸横肉。
“二大爷,下班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