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是李学武,抬手一指:“都屋里待着呢,累死我了。”
李学武摆摆手:“你先去接国栋,我这边安排妥了找你。”
老彪子心领神会,压根没问。武哥不说的,问了也是挨训。
干就行。
新买的自行车一拧,冲进夜色里。
赶到沉国栋住的村子,先绕院墙转一圈,四下无声。
猫在墙角眯眼瞅了会,确认没人,这才溜进屋。
挨个摸过梨筐,一筐不落,全塞进空间。
出门前说好了:带筐卖,才能两毛钱一筐。
六十筐,数得清清楚楚,摆得整整齐齐。
要换别人,光这一趟就得磨半天。
李学武不在乎,空间省事。
收完,站在村口望了会天,骑上车追老彪子去了。
眼睛毒,话不多,没人在,就没在。
老彪子带着沉国栋先走了,临走还提醒一句:明天记得去给自行车打钢印。
李学武看着人影消失在村口,掏出烟点上,咧嘴一笑。
照着刚才那套法子,转一圈,收一筐梨子。
二孩儿和闻三儿也一样,不过闻三儿塞给他一叠粮票,压低声音说:“多买点东北货,回头卖得快。”
李学武接了,没多问,眼瞅两人走远,才把剩下的梨子往空间一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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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车赶路,两条腿蹬得飞起,车轮都快冒火星了。
到轧钢厂时,表盘已经指向十点多。
他找了个偏僻角落,把车藏进空间,冲门卫摆摆手,溜达进厂门。
脸都没洗,直接摸到食堂,捡了块剩饭塞嘴里,喝两口凉水,碗筷顺手扔进兜里。
换条裤衩塞挎包,躺炕上翻个身,呼噜就响了。
时间还早,他干脆钻回宿舍补觉。
不到一小时,闹钟还没响,门外传来脚步声。
韩战推门进来,咧嘴笑:“李股长,这会儿睡觉,是真有经验啊。”
李学武睁眼,不动声色:“押过战俘。”
韩战脸一僵,话卡在喉咙里。
这人也就二十出头,眼神活泛,说话带劲。
王一民站在后面,四十来岁,头略秃,面皮稳得像块石头。
李学武头一次上阵,心里没底,得找个靠谱的带路。
韩战太跳脱,不像师父。王一民倒是沉得住气。
他起身递烟,笑说:“王师傅,我是治安股的李学武,头回押运,全靠您指教。”
王一民接过烟,眯眼打量他:“今年多大?”
“十九,叫我学武就行。”
王一民轻叹一声:“年轻就是资本,岁当股长,少见。这次同行,算缘分,互相照应。”
李学武不争不抢,还是叫“王师傅”。
心里却明白,这人不想搞师徒那一套。
“王师傅,我啥都不懂,您尽管说,错了您骂。”
王一民笑了:“行,我比你大二十岁,以后你就喊我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