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风一吹,破布片乱飞。
就像他们这群人,风吹哪儿,往哪儿倒。
傻柱在那瞎起哄,脸涨得通红,手还不自觉地挠后脑勺。
昨晚的事儿真没影儿,可他心里毛,越想越像真有那么回事。
许大茂耳朵一抖,酒劲儿刚醒,冷汗就冒出来了。
喝多了就忘事儿,这事儿要是真查起来,自己怕是栽了。
娄晓娥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砸进水泥地里。
这年代,比打人还丢人,死了都没脸见人。
一大爷扫了一眼院子,嗓子拔高:“谁说说,这事儿咋办?”
傻柱立马跳起来喊:“法办!必须法办!”
话音还没落,一群人跟着起哄:“抓起来!送保卫处!”
李学武抿了口热茶,啐了嘴里的草根。
许大茂这人,连个好点的邻居都混不上,真没人替他说句公道话。
一大爷盯着娄晓娥:“你说,是咽下这口气,还是送轧钢厂?”
眼神悄悄瞄了李学武一眼,生怕他接这烫手山芋。
李学武心道:要真让我管,我非把这孙子骨头全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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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狠,是得等机会。现在下手太急,反倒便宜了他。
一大爷早看透了——先吓唬,再松口,最后逼人低头。
傻柱已经出头了,该轮到三胖子来演了。
娄晓娥一听“保卫处”,腿软得站不住。
这不是去坐牢,这是往死路上走。
傻柱也慌了,话都是瞎编的,哪找得出那个“人”?
眼下这架势,自己怕是要背锅。
许大茂睁着眼,死死盯住娄晓娥。
求她开口,求所有人留条后路。
老太太眯眼一扫,嗓门突地拔高:“咋了?哑巴啦?”
没人接话,空气都沉了。
她耳朵早不聋,装了二十年的聋,今儿突然开口,字字带刀。
谁说老人好欺负?老狐狸最会咬人。
大院里头,小孩儿不能惹,穷小子还有翻身机会。可老人嘛——一句话能把你钉死在墙根上。
一大爷干咳两声,压低嗓音问:“要不,把许大茂送去厂里保卫处?”
这话一出,满院子眼睛亮了。
不是真想送,是给老太太台阶下。
可老太太没接,眼皮都没抬,直接甩出一句:“送保卫处,办了他。”
傻柱愣住,手心直冒汗,急忙朝老太太挤眼。
你别这样啊!咱不是说好了院里解决?
老太太冷笑一声,眼神像刀子剐过。
这孙子,娶了娄晓娥那家的钱,平日里吃喝拉撒全靠老丈人撑腰。以前跟傻柱抢过几个姑娘,次次都阴招使尽。
她把傻柱当亲孙子疼,就盼着他早点成家,抱上小孙子。
哪容这种败类搅局?
“办了!”她声音不大,却砸得地上砖都抖三抖。
大伙儿顿时炸锅。
许大茂腿一软,跪在地上,脸白得像纸。
这辈子,他最怕的就是进保卫处。
那地方,进去的人,没一个干净出来。
众人越吵越凶,拳头攥得咔咔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