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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第2页）

李学武跟在后头，两轮车吱呀响，一路出了院门。

屋里静得能听见喘气声。

老人们想起旧事，心一颤——当年抓特务，也就这样利索。

一爷端着茶杯回屋，一句话不说。

三爷连车都不心疼了，拉老婆孩子进屋关门。

贾张氏吓傻了，上午还笑傻柱瞎说，现在亲眼见着，心肝都抖了。

几个老太太对了个眼色，拔腿就蹽回了家。

院子一下空了，人影都没剩几个。

娄晓娥蔫头耷脑往回走，瞅着屋里乱得像被狗啃过，手都懒得抬，杵在桌边。

傻柱站在外头，嘴张了张，又咽了回去。

秦淮茹心里直打鼓，想起李学武昨晚那句话，再看今天他绷脸的模样，立马明白——棒梗以后绝不能沾他半根毛。

前院只剩傻柱一个人转圈圈。

“傻柱！”秦淮茹喊，“你还替许大茂着急？”

何雨水也想劝哥别掺和，可见傻柱压根不听秦淮茹的，自己更没戏，一扭身进了屋。

傻柱张嘴想说点啥，嗓子堵得慌，最后只憋出个“嗯”，转身继续等。

秦淮茹看他没反应，也不废话，一把拽过娃就走。

李学武带着二大爷把许大茂扛进轧钢厂，一路押到羁押室，叫来医务室的医生处理伤口。

交接单上写得清清楚楚：伤是抓捕时自己撞的，二大爷签了字。

让二大爷跟魏同代表大院去录口供，刘福生跑派出所开传唤证，李学武则把许大茂推进新改造的牢房。

上次见过宾馆似的监房，李学武出差回来就下令改。

窗户小得跟缝似的，纸板糊得严严实实，黑灯瞎火根本看不见天。

墙角焊了顶天立地的铁栅栏，把屋子劈成两半——一边关人，一边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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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人那边铺了矮炕，上面摞着几个破褥子，铁床早搬走了。

审讯那一头焊了全铁椅子，人坐上去脚离地，腿被压板卡住，手搁在盖板上，撑不了十分钟就受不了。

对面摆张桌子，两把椅子，看着就跟后世派出所那味儿差不多。

把许大茂锁进铁门里。

李学武背着手，冲着铁窗站着的许大茂吼：“今天我歇班，没空陪你，明天上班，你最好老实交代。交代得快，还有活路；不然，枪子儿可不长眼。”

刘福生在后面默默点头，心说这地方谁待一夜都得吓出病，哪还敢硬扛？

许大茂却当耳边风，一句不信。

上次股长也是这么说话，结果胡进步还是挨了打。

刘福生面上还笑呵呵地配合，背地里悄悄抹了把汗。

两人一出门，灯咔哒灭了。

炕火没熄，人也别想歇。

饿着能扛，渴了就撑不住。

李学武刚办完手续，魏同那边也录完了口供。

二大爷跟着他往家走，低着头，手不停搓，生怕说错话。

看他那副模样，李学武心里乐了：

好，吓住就行。

省得以后又跳又蹦，自个儿当干部，还嫌不够闹腾。

文化不高，偏要装懂，图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