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别人玩,自己手里有点儿闲钱,仗着爹的名头,逼着车间那个寡妇进门。
好在年轻人还有点良心,一直贴补人家,没让日子过死。
说白了,就是个被风气带歪的小愣头青。
跟后世那些瞎折腾的年轻崽子一样,以为碰了禁忌就是狠角色。
这种人,就得早点儿尝尝社会的苦头,不然真要捅出天大的漏子。
可李学武不能说真话,也不能让他见人。
烟头掐灭,语气沉下来:“肖师傅,我真不是不讲理。可第一次是,对方有口供,还带着四个孩子要养。这事……怕是没法收场。肖远,可能要掉脑袋。”
话落,肖师傅身子一软,杯子直接砸桌上,水泼了一地。
李学武看得心酸,可不能松口。
过了好一阵,老头哆嗦着端起水杯,抿了口,嗓子哑得像破锣:“你是经办人……看在我这把老骨头的份上,给条活路吧。”
说完,一把信封塞进文件袋底下。
厚得压弯了边角,哪怕是最厚的纸币,也得上千块。
李学武再递根烟,叹口气:“肖师傅,我还小,您这是逼我。”
老头眼神一滞,喉咙动了动,突然跪了下去,膝盖磕在水泥地上,震得桌子一抖。
“别让我回去交不了差……她娘还在家等着,要是没个消息,今天就得咽气。”
李学武掐灭烟头,琢磨了会儿说:“肖远都二十五了,咋还没成家?”
肖师傅一拍大腿:“他娘想挑个好姑娘,挑来挑去,耽误了。”
李学武点头:“铸造车间有个胡桂敏,你熟不?那女人命苦。男人喝多了掉河里淹死,就剩她一个人拉扯仨娃。老大七岁,最小的双胞胎才五,没人管,没靠山,日子过得跟打仗似的。可人踏实,屋里干净,孩子衣服也整整齐齐。”
两人抽着烟,烟雾缭绕。肖师傅听明白了——这事儿得往人家闺女身上说。
可怎么开口?咋跟那女人讲?又咋跟自己儿子说?
“肖远虽然浪了点,”李学武说,“可俩人年纪相当,合得来。她在轧钢厂上班,肖远在外头干点零活,有你照应,日子差不了。今晚就得办,过了这阵子,我这边也卡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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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师傅还想问:“工作……真要开除?”
李学武翻了翻手里的材料:“必须走人。明天九点前,你带胡桂敏来补笔录。要是能当场领证,更好。”
肖师傅咬牙:“行,明早见。”
李学武把底下那信封往回推:“厂里都知道我为人,这钱你拿回去。”
肖师傅眼皮一跳,眼珠子瞪得溜圆:“啥玩意儿?不是我的!给谁啊?”
话音未落,人已站起,大步往外冲。李学武追到门口,看着他急吼吼下楼,背影像被火烧了屁股。
刚转身,就瞧见关主任在车棚口探头张望。李学武招手:“上来。”
关主任进门,腿有点软,坐下来小声问:“老张谈完了?你师父走了?”
李学武心里冷笑:一个老油条,还装什么纯?不就是看门的老张,能撬动车间主任?
但嘴上不说破,笑着点头:“急事,先走了。”
关主任也不多问,低头喝茶,一言不。
办公室门关上,李学武顺手把信封塞进空间,茶杯重新沏满,放桌上等客人。
李学武掏出张纸,递到关主任手里:“家里装修,想做个暖气片和炉子,您懂行,瞅瞅咱们厂能干不?”
关主任接过扫了眼,往桌上一搁:“小事儿一桩,明天我多留会儿,后天你拉车来就行。”
李学武递根烟,自己没点。今晚烟抽得多了,嗓子紧。
“估个价吧,材料钱、工钱都算上,开张单子,我去财务交钱。”
“哎哟,几块料的事儿,还用缴费?这活儿我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