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国栋赶忙插嘴:“没事,三哥,咱各算各的。”
闻三儿瞪眼:“滚蛋,小崽子,等我下地再说!”
大家都知道,这人光会放狠话,真动起来,连鞋都穿不上。
傻柱站在门口,手指搓了搓衣角,眼巴巴瞅着那群人说说笑笑往回走。
他从没过过这种热闹日子,心里痒得慌,可又不敢凑过去。
一帮兄弟围一块儿,有说有笑,谁也不用憋着。
他自己呢?从小就是孤家寡人一个,连个能搭话的都没。
澡堂子出来,身上轻得像脱了层皮。
新换的内衣软乎乎贴在身上,走起路都带风。
四合院的老门吱呀一响,热气腾腾的火炕等着人钻进去。
李学武一进屋就冲二孩儿喊:“把被子铺上!”
自己一屁股坐到炕沿边,伸手拍拍旁边空位。
大姥叼着烟,眯眼坐在那儿,像是在想啥旧事。
闻三儿打了个哈欠,直接躺下,懒洋洋道:“我这把老骨头,不睡会儿真扛不住。”
天快黑时,屋里已经泛起困意。
可事儿不能拖,必须现在说清楚。
不然明天乱了套,谁都兜不住。
李学武抬眼盯着老彪子:“废品公司那张价目表,背熟没?”
老彪子掏出个小本子,翻了翻:“差不多了,记不准的全写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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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学武点点头:“按价收,一分不差。
咱们这条路,稳字当头,哪怕一开始不赚钱,也得走得实。”
“古董字画、旧电器都收,但要小心点。
运回来的货,得找懂行的人验一眼。
本钱够,错一回不怕,当是学费。”
闻三儿坐直身子:“这事交给我,我认识几个老手。”
李学武转头对闻三儿几人说:“明天你们四个按分好的片区轮着走。
碰到人问起,就说不认识彼此。
都是废品公司派来收废品的,别端架子,放低身段。”
他又看向大姥:“明天可能有人上门卖废品,按老彪子给的价收。
收完堆西院中间那块地,纸张先放倒座房俩空屋,记得防火。”
闻三儿摸出十块钱递过去:“大舅,这个先拿着,应付明天的开销。”
他比李学武大一辈,跟大姥只差一辈儿,所以叫一声“大舅”不为过。
说完,又咧嘴一笑:“前阵子买的自行车,我给卖了。
反正也骑不了,不如换点钱花。”
李学武点点头,从包里掏出本子扔给闻三儿。
“明天起,钱账分开记,谁拿的谁签名字。”
几人听懂了,各自找地方躺下。
大炕够宽,几个人躺着跟打拳似的翻来覆去。
窗户新得透光不漏风,比自家那破屋舒服多了。
天刚泛白,大姥就钻进厨房忙活。
闻三儿几个洗漱,李学武正迷瞪呢。
二孩儿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坐他床前盯着他。
“行行好,我起来还不行?”
二孩儿咧嘴一笑:“武哥你再睡会儿也行,我等你醒。”
“滚!”李学武一巴掌拍床板,翻身下地。
套上衣服往厨房走,排着队洗了脸。
早饭就仨样:棒碴粥、窝窝头、咸菜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