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武锁了门,刚要走,老太太突然拿拐杖点了下他胳膊。
“对她上心点。”声音轻得像风吹过草叶。
李学武一愣,差点把包甩地上。
这老太婆耳朵要是真聋,还能听见这话?
他低头搓了搓手,心里嘀咕:谁再说她聋,我非把他耳朵敲聋了不可。
拎着两包走到西院,看见娄晓娥站摩托车边上呆。
四合院的影子落在她脸上,有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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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学武没开口,把东西塞进挎斗,一脚踹着摩托。
娄晓娥擦了眼角,一咬牙坐上了后座。
他拧油门,车往前窜,可风像刀子,刮得人脸疼。
不敢开快,慢吞吞拐进闻三儿住的胡同。
大门重新砌过,跟院墙齐平,往里看,啥也看不见。
娄晓娥跳下车,接过钥匙,手微微抖。
她拉开门栓,哐当一声,门开了。
李学武骑车进院,她又反手把门关上,插上门杠。
两人站院里,喘口气。
这地方真变了样。
地砖全是碎砖头拼的,平得像镜子。
灶台搬进屋里,中间一口大铁锅,明晃晃的,专门解肉用。
西屋空荡荡,杂物清得干干净净。
东屋火炕重搭,黑漆新刷,窗玻璃亮得能照人。
柜子都打过蜡,熏了两天,臭味早散了。
李学武伸手摸了摸炕头,还带点暖意。
是窦师傅早上来时添过火,急着让屋子快干。
娄晓娥跟着进屋,环顾一圈,脸上的阴云慢慢化了。
李学武把行李打开,叠好塞进被柜。
又把她的箱子放炕上,拍拍手:“你先收拾衣服,我去烧灶。”
娄晓娥嗯了一声,蹲下翻箱子。
李学武进厨房,关门,转身就到墙角米缸那儿。
哗啦啦倒了一百斤大米,再掀橱柜底柜,掏出一袋白面,也是整整一百斤。
灶坑里塞满柴火,火苗一窜,噼啪作响。
李学武蹲着往里添柴,额角沁出细汗。
门吱呀一响,娄晓娥探进头来:“火还没点着?”
一眼扫过厨房,米袋子堆得整整齐齐,菜码得像小山。
她喉头一哽,伸手拍了他一下,声音带点颤:“啥时候备的?”
“从你说要住这儿那天起。”李学武咧嘴一笑,眼底是藏不住的暖。
大院搬来时两手空空,她还愁得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