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条摸鱼万能答复。 “好。”江晚栀没为难,宣布,“那么取材地就定为江南小镇,大家尽快准备相关资料。” 白雨棠默默放松,估计会议要结束了。 江晚栀开会从不废话,这点倒是比她之前的领导都要好得多。 白雨棠扣上笔帽,做好散会准备。 随后,又听江晚栀通知:“这周前采,白雨棠和我一块去。” “散会。”说完,她拿着文件夹离开。 会议室瞬间炸锅,人声鼎沸。 “稀奇啊,主编怎么突然负责芥子的文章了,最近须弥不是也有特刊吗?” “还好没让我们写,这种特刊忒麻烦了。” “小棠刚来就赶上出差,什么运气啊,唉” 议论不绝于耳,白雨棠眨了下眼,还未来得及反应。 林悦沉痛叹气,拍拍她肩膀,语重心长地安慰:“没事,这是身为主编助理必须经历的,忍一下就过去了。” 白雨棠大脑发懵,没明白意思。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了。 出差或许对普通人来说是件好事,毕竟可以公费旅游,又不用待在枯燥乏味的写字楼坐班,何乐而不为。 可在江晚栀的团队,情况恰恰相反。 之后一天,每个见到白雨棠的人都向她表达了一定同情以及鼓励。 白雨棠本来更苦恼的另有其它事,听了这些话,无异于火上浇油,乱上添乱。 前采定在28-30号,赶在五一前,隔日出发。 地方不远,两小时车程,就在附近城市,来回不麻烦。但白雨棠五一和人约了拍摄,时间紧挨着,担心节假日高峰堵车,出现变故。 照目前情况,即便跟江晚栀说明,应该也没人愿意跟她交换,无奈之下白雨棠只能跟摄影师报备,提前打好预防针。 三天两夜的短期出差,不用带太多行李,身上最重的东西是相机、镜头和三脚架,这趟行程由白雨棠负责拍摄。 她事先在网上查阅了大量资料,汇总整理成文件交给江晚栀。 出发当天以为要到公司报道,结果刚出门就收到对方发来的消息。 是一串车牌号,让她直接去小区停车场。 公司内部软件消息有已读标识,白雨棠手里拎着大堆东西不便回复,记下车牌,乘坐电梯到负一层。 白色的suv停在正对电梯口的位置,车灯亮着光。 离了段距离,白雨棠不确定车牌号,艰难地用胳膊夹住行李箱杆运送。 远处车门开启关闭,没多久,一只手扶稳她的行李箱。 鼻尖嗅到熟悉的清雅花香,白雨棠下意识屏住呼吸,不用抬头也能猜到来人,小声道:“谢谢。” 江晚栀帮她把行李放进后备箱,整齐摆好,问:“还有东西吗?” 白雨棠摇头,视线里是一截裙角。 可能因为不在公司,江晚栀穿了条款式休闲的长裙,气场收敛,温润柔和。 上车时白雨棠犹豫一会,自觉坐进副驾驶。 她没想到会是江晚栀开车,虽然前座尴尬,但坐后面让对方当司机也说不过去。 磨蹭地系好安全带,旁边递来一个纸盒 白雨棠微愣,没接。 江晚栀语气平常:“下午才会到目的地,吃点东西避免晕车。” 白雨棠手指蜷缩,再次道谢。 纸盒里装着份芝士厚蛋烧,她降下车窗,微微侧身。 江晚栀搜索导航路线,抬眸看了她一眼,浅棕色的发丝撩在耳后,肌肤偏冷,下颚线条锋利,外表是成熟的模样,脸颊却塞得鼓鼓的,侧面像只仓鼠。 白雨棠吃东西习惯匆忙,两分钟不到吃完,下车丢掉垃圾,回来江晚栀又顺手递给她一瓶水。 数不清 一间? 白雨棠微微睁大眼,抬头看向大堂悬挂的电子屏,日期的确是4月28号,还没到五一假期,而且客房信息那栏显示有空房。 “一间大床房吗?”江晚栀冷静地问。 她指了下电子屏,“我们是看到有空房才来的。” 酒店门口的广告屏会显示当天客房信息,和内部同步,现在屏幕上不管是大床房还是双床房又或是豪华套房都有空余。 前台挂着尴尬的笑容,讪讪解释:“很抱歉给您造成不便,酒店系统暂时出现问题,正在紧急处理。剩下的是一间双床房。” 旁边工作人员面色焦急地打着电话,不一会,电子屏黑屏,再度亮起的时候信息已经改了过来,全部满房。 白雨棠抿唇,手指捏紧行李箱杆。 前台又道:“二位需要的话,可以先办理入住,之后如果有空出的房源我会第一时间联系您二位,但最近是节假日,房源很抢手,不一定能保证” 说着,她目光瞟向门口。 白雨棠顺着望去,几名游客大包小包的正在朝这边走。 前台暗示得很明显。 纠结中,身侧声音传来:“昨天看的时候,景区内的酒店就已经订满了。” 白雨棠回头,江晚栀拿着手机,手腕轻抬。 她犹豫接过,滑动屏幕。 软件上按照筛选的条件,附近没有一家空房的酒店,景区外倒是有,但环境一般、进出麻烦,并且白雨棠制定的计划里需要拍摄早茶客,景区上午九点才开门,住在外面赶不上时间。 江晚栀淡淡道:“你介意的话可以住在景区外,之后团队还会再来取材。” 这次只是前采,通知突然,行程都没有提前规划。 空气静默。 就在那队游客快到了的时候,白雨棠肩膀下沉,将手机还给她,闷声道:“我没问题。” 毕竟是来出差工作,不是旅游,没办法任性挑剔。 江晚栀重新对前台说:“麻烦开一间双床房,两晚。” “好的。”前台麻利地登记信息,办理完入住,将房卡交给她们。 行李有服务员帮忙送到客房,白雨棠双手轻松,拿着身份证和房卡,慢吞吞地跟在后面。 电梯上升,银色的轿壁净亮映出人影。 江晚栀在回工作消息,微垂着眼眸,面容平静。 白雨棠想到她刚才从容的姿态,脑海纷乱的思绪漫无目的地飘散。 “叮——”电梯到达。 白雨棠回神,目光滑过江晚栀夹在指尖的房卡,忽地反应过来。 江晚栀那句话的意思应该是,如果白雨棠不答应,她就会自己住在这,让白雨棠单独去景区外的酒店。 反正只是前采,照片可以下次拍摄。 白雨棠恍然大悟,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和她单纯的洁癖不同,江晚栀是对生活质量要求极高的人,条件允许的范围内,绝不可能亏待自己,尤其是居住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