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莱尔手中托着一个木箱,简当着众人的面打开箱子:“里面一共是五千英镑,每人领十英镑,这是医院给你们的补贴。” 所有的医疗人员一动不动,没有一个人主动过来领。 “艾玛。”简示意她挨个给女孩们发放英镑,站在 简看着艾丽娜有些青白的面孔,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一般,悲伤和痛苦渐渐从其中溢散出来。 卡莱尔、艾玛、艾米还有其他人脸上都浮现出不忍的神色。 “艾丽娜,我的女儿,我的女儿……”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声从不远处传来,头发花白蓬乱的老妇人拄着木棍踉踉跄跄向这边赶过来,她的双眼通红,浑浊的泪水填满了脸上深深的沟壑。 西莉亚跑过去扶住她,眼中也流下了泪水:“夫人,请节哀,艾丽娜也不想看到你这样难过。” 老妇人趴在棺材边上,努力伸出手去抚摸自己女儿的脸颊:“艾丽娜,你为什么不听妈妈的话,你为什么非要去……” 在场很多女孩都忍不住小声哭泣出来,简的眼眶渐渐变得湿润,她咬紧牙关昂起头,不让眼泪流下来,右手握成拳背在身后,她把腰背挺得笔直,就像一杆标枪牢牢定在原地。 老妇人渐渐止住泪水,嘴角勉强露出笑容,可是那笑比哭还难看:“艾丽娜临终前有什么遗言吗?” 她的目光没有离开逝去女儿的脸庞,就好像这样能够把女儿印刻在自己的灵魂里。 西莉亚拿手抹去脸上的泪水,把喉咙中的难过声音咽下去:“艾丽娜说,去战场是她的选择,即使死去也无怨无悔,希望班纳特小姐在她死后照顾她的母亲。” 简深吸了一口气平复情绪,然后上前一步:“这是我应该做的。在此我承诺,班纳特卡伦医院所有在战场去世的人员,她们的父母将受到奉养,子女会被抚养至成年。” 在场有亲眷的女孩们都呆呆地看着简,泪水不断地流下来。 “她还有一个心愿,”西莉亚抽泣了一声,话语带着鼻音,“艾丽娜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她没有姓氏,因此希望被埋葬后墓碑上刻的名字是艾丽娜-班纳特。她非常崇敬班纳特小姐,希望能以班纳特做为姓氏死去。” “好。”简简短的回答,她生怕自己再多说一些话,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老妇人的神态呆滞中带着痛苦,她努力弯起唇角,想控制着自己尽量平静一些,尝试了几次眼泪像雨水一样不间断地流了下来,尽管这样,她还是努力说道:“我不懂得太多,可我知道自己的女儿,她是为了正确的事情死去的,她做得事是对的。” “不错,她做得事是对的。”西莉亚抹干脸上的泪水,强撑起笑容说。 老妇人看向简,简对着她点点头。 “既然是对的事,那就没关系了。”老妇人口中喃喃道,不断地重复着,她颤颤巍巍转身,在西莉亚地搀扶下向远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