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确定是什么病了,”简做出最终的诊断,“肝豆状核变性,虽然安妮的症状表现和他的父亲不一样,实际他们患了同一种病。” “怎么可能!”德包尔夫人惊恐地看了一眼安妮,然后乞求地望着简,“你一定有办法治疗对不对?” “可以治疗,只是花费的时间很长,在此期间安妮小姐要一直呆在我身边,方便随时观察病情变化。”简笃定地说,在这个没有特效药的时代,恐怕只有身负特殊能力的她能够治疗这种罕见病。 “班纳特小姐为王室所信重,希望德包尔家族能够和她相处融洽。”夏洛特女王意有所指地说道。 “从此以后,班纳特小姐就是德包尔家族的贵客。”无论是女王的要求,还是安妮的身体,德包尔家族都必须和班纳特小姐以及她的家人打好关系。 焦虑紧张了多年的凯瑟琳-德包尔夫人终于看见了希望的曙光,她的语气平和起来:“班纳特小姐,这段时间能不能让安妮先住在你那里,我会尽快在附近购买一个庄园。” “没有问题,我的家人会喜欢她的。”简笑着挽住安妮的手。 事情圆满的解决,丽兹和达西先生,简和女王告辞各自回到自己的包间。 刚走进屋门,夏洛特女王就对上了自己祖母恼怒的眼神,她露出讨好的笑容。反正简和卡莱尔从小时候就认识她了,在他们面前丢脸也无所谓。 好在太后给她留了几分脸面,没有当着其他人的面狠狠训斥她,逃过一劫的夏洛特女王赶紧转移话题:“简,德包尔先生和安妮小姐是中毒吗?不然为什么他们得了同一种病?” 听到女王的问话,卡莱尔也好奇地看向简。 “这是一种遗传性疾病,通过血缘关系向下传递,患者的后代只是有一定概率得病,安妮小姐确实不幸,”说到这里,太后的眼中也带上了浓烈的兴趣,简顿了顿,继续用通俗的话语解释,“我们喝的水,吃得食物都含有各种各样的成分,患有这种疾病的人对其中一种物质代谢异常,这种物质在身体各个部位积蓄过多,就会出现不同的病症表现。” “比如德包尔先生,应该主要沉积在头和心脏,安妮小姐,主要沉积在血液系统中,”简娓娓道来,“只要把体内的这种成分慢慢清除,再对饮食予以合理的搭配,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你为什么看她的眼睛?”夏洛特女王提出自己的疑问。 “这种疾病有种典型的特点,在眼珠的内侧会有一圈绿褐色的环,只有离近了仔细看才能发现。”简一边解答一边对专注的卡莱尔点点头,依照吸血鬼的听力,所有发生的一切他都应该了然于心。 “那种成分是?”卡莱尔装作无意地靠近,在简的耳边轻声问道,冰凉的气息让她缩了缩脖子。 简看着陷入沉思的女王和太后,压低了嗓音回答:“铜离子。” 等到与女王和太后告别,卡莱尔和简一起步行返回朗博恩。 蓝色的天空上飘着鲜明的云朵,简的心情却没有这么明朗。 “陛下为什么会给安妮小姐封爵?”简无意识的发问。 卡莱尔勾了勾唇,说出自己得知的消息:“听说德包尔夫人前前后后已经给军队捐了5万英镑,这一次安妮小姐得到男爵的封号,只怕会捐的更多。” “德包尔家族真是有钱,之前虽然不是贵族,可单论财富与达西家族不相上下,安妮小姐又不想结婚,这样庞大的财富谁也会心动,”简的眉头皱了起来,“女王这是在拿爵位和王室的庇护来换钱?” “不止如此,德包尔夫人是费茨威廉伯爵的亲妹妹,她向军队捐钱也有替伯爵拉拢权势人脉的意图。费茨威廉伯爵在军方很有话语权,女王在借德包尔家族向伯爵示好。”卡莱尔解释道。 简顺着这个思路继续向下说:“夏洛特女王刚刚继位,地位还不够稳固,尤其是部分议会成员,他们不想再像乔治三世统治时期一样,所以打算趁机架空女王。这时的女王急需军方的支持。” “英法战争很快就要分出胜负,威灵顿将军的职位还要再往上升一升,”简莞尔一笑,“这位才最值得拉拢。” “就我所知,这位将军军事极有天赋,为人却不知变通,等战争结束进入议会,恐怕会被人联手排挤出权利中心,”卡莱尔笑了笑,“你猜,这样的人会不会支持女性权利运动?” 简想到前世的历史上,威灵顿将军不止一次担任英国首相,直到死时才放开军队大权。一生荣誉加身,能得到君王如此的信任,可见也不是个冥顽不灵的人。 “如果他真的挡了我们的路,把他挪掉就可以了。”简淡淡地说,这个世上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很多有能力的人,只是因为缺少机遇才泯然众人。 时间过得很快,女王和太后已经回了皇宫,德包尔夫人在附近买了一个小庄园,收拾妥当后和安妮住了进去。 在简的调理下,安妮的气色明显变得好起来,她甚至开始学着骑马,这在她以前是完全不敢想象的事,身体状况的好转带动了心情的变化。 看着现在的安妮,德包尔夫人脾性也变得平和,只是爱听柯林斯先生奉承的习惯还是一如既往。 前线的消息也传了回来,英法多年的交战终于分出了胜负,威灵顿将军击败了无往不胜的拿破仑-波拿巴,从此这位法国皇帝的不败神话被打破了。 作者有话说: 无 威灵顿将军返回伦敦时,这里为他准备了盛大的典礼,道路两旁挤满了欢迎他的民众。人们都想看一看,带领英国走向胜利的人长得什么样。 骑在马上的将军向周围的人群挥手致意,他看向的方向人们总会声嘶力竭的欢呼。 在他后面骑着马跟随的,是他的副官和亲近的将军们。 谁能想到,这个青年时期在法国接受军事教育的不起眼年轻人,将来会把法国的骄傲踩在脚下。 皇宫内,夏洛特女王亲切接见了他:“恭喜你,经过首相议会的一致同意,晋升你为英国陆军元帅。” 陪伴在女王身边的简感慨地看着这一幕,她在亲眼见证着某些历史的改变。 威灵顿元帅平静的向女王行礼致谢,然后向女王介绍自己的副官:“在这场艰难的战争中,涌现出许多青年才俊,而他是其中最出色的一个。” “你叫什么名字?”夏洛特女王问道。 被威灵顿元帅亲力介绍的青年五官乍一眼并不起眼,但仔细分辨却又格外清秀。 有些走神的简视线无意间扫到那个青年身上,青年微微侧脸,对她眨了一下眼睛,简的眼睛猛地瞪圆。 “约翰,陛下。”青年神态不卑不亢,这让女王对他的初次印象不错。 “你的姓氏呢?”女王继续询问。 “我是孤儿,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如果一定要有姓氏的话,我希望是班纳特,”青年嗓音温和,他不紧不慢地说,“我曾在班纳特小姐投资的工厂里做过工,如果不是那段经历,我早已饿死在无人知道的角落。” 简听到他的话语,心脏狂跳起来,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年轻的军官,控制着自己的天赋力量无声无息向青年缠绕过去。 人的五官身形可以改变、嗓音可以改变,甚至连身高都可以改变,唯独身体构造无法变化。 “真巧,班纳特小姐,你对他有印象吗?”女王眼睛转了转,露出玩味地笑。 简定了定神,脸上带着微笑:“陛下,受我恩惠的人太多了,我实在记不过来。” “既然这样,准予你使用班纳特这个姓氏,”女王真心实意地笑起来,“不知你的军衔是?” “上校。”青年弯腰答道。 “恭喜你,班纳特上校,你曾经受过恩惠的班纳特小姐就在这里,你们可以认识一下。” 顺着女王的视线,青年走向简,他缓缓露出笑容:“很高兴认识你,班纳特小姐。” “很高兴认识你,班纳特上校,”简仔细打量着青年,随后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听说战场很危险,你受过伤吗?” 青年勾了勾唇:“只在胳膊和腿上受过几道伤,并无大碍,要知道,伤疤可是军人的勋章。” “虽然如此,还是希望你保重安全,上校,你不可能每次都这么幸运。”简的眼中溢出点点泪光,她压下喉中的哽咽,故作平静地说。 “我会把你的劝告记在心中,班纳特小姐,”青年深吸了一口气,退回原来的位置。 “你看起来很喜欢他,威灵顿元帅。”夏洛特女王调侃道。 “如果这个下属聪明伶俐又善解人意,谁不会喜欢呢?”威灵顿元帅难得开了个玩笑。 他们又客套了几句,威灵顿元帅就带着他的下属离开,简的目光一直追随者班纳特上校,看起来依依不舍。 “如果你变心,卡伦医生一定会伤心欲绝。”夏洛特女王观察着简的表情,冷不丁出声。